不过大金主都没了,东琅撑不了多久。
正想着,外面来了急报,召进来一问,那人哆哆嗦嗦地道:“东琅两位王子不计前嫌,合作攻打边境,正式开战。严老将军一不小心着了道,重伤未醒!急需朝廷派将领支援”
这个消息陡然让大殿的气氛冷了下来,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两位王子竟然达成一致。
唐舒健看向稳坐龙椅的皇帝,面上仍旧看不出想得什么,但神情像是笼了一层冰霜,看来是真动气了。
“边境可有人坐镇?”
军不可一日无帅,而今主帅昏迷,是谁在统领边境兵卒?
“回陛下,近几日是严将军在代行主帅一职。”
严老将军是严霆柯的父亲,而严将军是她的哥哥,所以边境兵卒通常也称严家军。
“严恪?他倒是有将帅之才。”皇帝肯定了严将军的能力,随即问众人:“至于这个将领,诸卿可有自荐?”
大盛这一代的将领参差不齐,稍有能力的都派往各地领兵,留在京城的要么是耳顺之年的老将,要么是毛儿都没长齐的官二代,哪还有合适的将领?
一众大臣,老将毛遂自荐,年轻将领贪生怕死往后退着。
“此事容后再议。”
没有办法,不能真让那些老臣披挂上阵,成什么样子。
“退朝——”
唐舒健很有眼见地走得很慢,果不其然,皇帝请他去书房一趟。
“见过皇兄。”
“起来吧。”身着明黄色龙袍皇帝此时倒是心平气和,“上朝时见你有话要说,你有推荐的将领?”
“这,臣弟不知该不该说。”唐舒健故作迟疑,不敢明言。
“有什么该不该说的。”
“是,臣弟认为,严三娘可当此大任。”
皇帝凌厉的双眸扫了过来,“严霆柯?先不说她一个女娘,自古以来,将领在外,家眷在京,严家可就她一人了。”
瞧着不像是拒绝的态度,唐舒健暗地深吸一口气,“她去岁在青州剿匪的事迹,皇兄有目共睹。若因她一介女子而持有偏见,怕是寒了天下女子的心。何况,皇兄,目前各地的将领都调不出来,让严霆柯去又何妨?”
皇帝不知听没听进去,转了话头问他粮草的问题。
之前丢的那一批很可能是到了东琅手中,找回来的几率渺茫。
“皇兄,已经聚集完毕,只等陛下一声令下。”
皇帝果然没有把楚明兮的事情当回事,许是折子过多,也没想起来提,唐舒健很顺利地出了宫。
回府的路上,碰见许多小吃的摊子,想起府中的楚明时,起了兴致,下马车来选了些带回府中。
带着食盒刚回东院,人还没进正屋,就朗声问了一句:“明时,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进了屋,看见楚明时对他行了一个礼数周全的见礼:“王爷。”
唐舒健不明所以,连忙将人扶起,拉到身前,“今日怎么了?”
他好不容易才引导人弃了那些表明身份地位的虚礼,力求两人平等,今日怎么回事?
没等人回答,又瞧见楚明时眼角染上红,不禁将人圈在怀中,额头抵着额头,像是怕打扰到什么般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楚明时也没动,就着相抵的额头看进唐舒健的眼中:“王爷,明兮在哪?”
唐舒健有些奇怪,但想着他的妹控属性,算了算路程,如实相告:“昨日午时前送出京城的,到现在,约莫走了七八十里了。具体什么地方我确实不知。”
他地理不怎么好,也不记大盛的地图,只能粗略算算走了多少,不过楚明时应该知道是哪。
“这样啊,”楚明时的额头稍稍往后退了退,这下都能看清彼此的全部了,“妹妹,也没有给臣留书信吗?”
这属实是唐舒健的疏忽了,应当叫她留点什么在服药的,也不用楚明时在这里提心吊胆了。
“她还没醒呢,等个六七日应该会有书信送来。”
不是不说白聂的药,那药不寻常。若不是真的见过,说与别人,只会当唐舒健蒙他。
楚明时像是安了心,往后又退了退,退出了圈着自己的怀抱:“王爷带了什么?”
唐舒健随他退,闻言才想起带回来的小吃,忙去寻了随手放的盒子,献宝似的打开,“之前见你带回来了些。今日正巧碰到,他们上了新品,我就择了些回来与你一起尝尝。”
“谢王爷。”楚明时很有兴趣般捡了几个,慢慢吃着。
唐舒健见他挑完了,捡了些楚明时挑过的,陪着他一起吃,“刚才闻到你身上的药味重了些,苏狂的小徒弟又来了?”
“王爷细致入微。”
应当是担心楚明兮的缘故,这做哥哥的没得到实信,总归不安。索性等个六七天,待楚明兮醒了应该就传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