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也是这样,唐舒健喜欢吃辣,但土生土长的楚明时不太能受得了这个味道,为了两人能坐一桌吃饭,上的菜都是半红半白。原谅唐舒健他是个馋鬼吧……
但是吃辣这件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楚明时偶尔也对他那些辣菜感兴趣,这时候就要靠唐舒健的先见之明了——每顿饭前都会让下人准备凉水和冰块。
唐舒健其实更想带着楚明时去外头转转,但看人兴致缺缺也就没有怎么提,反□□中也大,有什么消息府里也不会错过,搁府里就搁府里吧。
两人都有午睡的习惯,有时搁正屋里面,有时俩人一人一个躺椅,睡到廊下,一下午就那样过去了。
天色稍晚,唐舒健开始给他的菜园子浇水,里面种着十几颗千金菜,一堆波棱菜,几株昆仑瓜,还搭了个胡瓜架子。
这些都是这边的叫法,其实就是莴苣、菠菜、茄子和黄瓜。
一个小菜园,唐舒健来了兴致就去亲自浇水,这个时候楚明时往往会放下书,来菜园的围栏那里帮他递水,于是唐舒健有兴致的时候更多了。
因着后花园有个湖,唐舒健还自己画了个图,让工匠照着那个做了一个小船,但不是夜里去赏月啊,夜里去水边不够他俩喂蚊子的。不过等秋天蚊子没了,倒是能坐船去赏个月。
等到第一场秋雨落下的时候,秦琢终于在各州走了一遍,带着他的消息回来了,唐舒健拉着楚明时一起去书房听。
秦琢看着黑了,夏天的日头啊。
他进来先看了楚明时一眼,开始了他的分享:“诚如王爷所说,大盛国内的盐价确实在上涨,越远离京城的涨幅越大,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民愤已然激起。且民间已经出现了好几波私盐商,让这盐价更是水涨船高。”
“青州那边如何?”唐舒健皱着眉头听完这些,询问秦琢。
“青州那边很奇怪,”秦琢说着却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怎么用词。
唐舒健和楚明时一齐看着他,唐舒健开口:“怎么说?”
“青州看着一点问题都没有,盐价虽有上涨,但在正常范围内。但我查过那几波私盐贩子,祖籍大都在青州。”
“这样,”唐舒健对楚明时道:“果然是青州的问题。”
楚明时点头,问秦琢:“是否查到得利者?”
秦琢道:“查不到,他们看着已经有比较成熟的模式,银子会在各个商贩中转手,转了几道就查不出太多了。”
“还怪严谨。”唐舒健感叹道。“那几个私盐贩子都有证据吧?”
“有的。”秦琢一板一眼地回道。
唐舒健将一张写了字的纸给了秦琢:“去把那些东西给这几位大人,让他们去上折子。切记,只说私盐贩哄抬盐价,影响朝廷信用,其他一概不提。”
秦琢接过纸条一看,上面都是皇帝这边的人,不由得心惊,暗暗看了一眼唐舒健。
唐舒健倒是没有注意到,反倒是楚明时看见了,冷冷地看他一眼。
秦琢觉得了然——原来是楚明时的缘故,还以为这个纨绔真开始做正经事了。
等秦琢走了,楚明时才对唐舒健道:“王爷让他其他不提,其实是也没其他吧。”
“嗯。”唐舒健拿着笔在楚明时先前写的那张纸上又加上了“私盐”两字。
“王爷没让秦琢多查?”楚明时又问。
“哇!”唐舒健放下笔,看着自己身上确实没沾上墨,转头就一只手揽着楚明时:“你怎么知道?”
说着直接上嘴亲了口楚明时的侧脸:“我夫君真棒!”
自从唐舒健那句“夫君叫到狗肚子里”一出,楚明时就开始慢慢闭眼接受这个词,虽然觉得不合礼数,倒也当个平常称呼听得惯。
只是不应答罢了。
占了便宜的唐舒健不等楚明时问,就把心里所想倒了出来:“那些官员如何,又不是我的活,我何必强揽着。而且我皇兄说查,是查贪官污吏。我说查,是查什么,查安王府是否要谋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