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楚明时说着有苗头就可以向他皇帝哥哥借人,但不拿出个章程,怕是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查下去。
索性他要做什么事,不需要亲力亲为。在秦琢查到了京城附近的郡县确实有盐价上涨的迹象,为了避免真的是给他下套,唐舒健就让他派人去别的州看看,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说真的,大夏天的,唐舒健很是心疼外出的秦琢,但又没有得力的人,只好多给他些盘缠,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吃好住好,不要不舍得冰敬,王府供得起云云。
然后唐舒健看到秦琢翻了他一个白眼……应该不是眼花,他绝对看到了……
好吧,那么热的天,叫人家跑来跑去确实不合适,于是唐舒健又让顺喜拿了些银票塞给秦琢。
秦琢原本是江湖人,虽说是混不下去才来官场,被皇帝派来保护唐舒健的,但好歹有门路,最起码他去查,就算惊了蛇也不会找到唐舒健这边。
再说,秦琢是皇帝给他的人,唐舒健对他很放心。
夏日漫长,不过床倒是不那么难起了,这对唐舒健来说真的是一大喜讯,但也不能掩盖他每天寅时就起的起床气……
朝中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还是那两拨人为了各种事情吵吵嚷嚷,唐舒健天天去听个热闹。不过偶尔会有东琅那边的消息传来,说什么慕容弘他们还未回到东琅,东琅王就驾崩了,等他们回去,连残羹都没吃上。只好退到边境,借着大盛的兵马,才勉强站稳了脚跟,给人一种能分庭抗礼的感觉。
先不管是否真的能分庭抗礼,东琅现在的局势确实是分成了两半,两兄弟一个盘踞皇城,一个咬死封地不放,打得不可开交。
那位昭淑公主也是人中龙凤,该断就断。若说在京城的时候,她还对他那位亲亲王兄抱有什么幻想,但一到东琅,王子弘就开始联系他国,目的还是要让公主联姻。
于是,你不仁,我不义,这位公主殿下开始在东琅制造各种自然巧合,没个几日,她这“神女佑东琅”的名头就打了出来。这下王子弘再想那她去联姻,也要考虑一下民意。撕破脸吧,也要考虑是否会触众怒,真不可谓不憋屈。
慕容昭淑很会把握机会,借着“神女”的名头,开始接触东琅政事,又分了三分王子弘的权势。同时她也很守信用,她有什么奸细的蛛丝马迹也会往安王府传,两人交易得很是愉快。
下了朝,御史台也不需要他忙,唐舒健天天感觉那位崔御史大夫巴不得他不去,这两人心有灵犀,倒是便宜了唐舒健,每日去点个卯就走。
回府就把这些事情当笑话讲给楚明时消暑。
“话说这个崔朗在元宵那会儿还和我说好好照顾你,你们熟吗?”
这会儿唐舒健嫌热,带着楚明时在湖心亭坐着消暑,亭中放了几个冰鉴,摆满了从冰窖里拿的水果、点心。
唐舒健这话不是无的放矢,他是觉得这人有不对,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看看楚明时的态度好。
楚明时手里拿着一本闲书,唐舒健陪着看过几眼,还是很有意思的,不过大热的天,他可没耐心看。
“不熟。”楚明时答着,顺手拿一颗葡萄塞唐舒健嘴里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日的缘故,楚明时最近,嗯……怎么说呢……“放肆”了一点。虽然还是满脑子的规矩、礼教、身份,但好歹不在明面上说出来气唐舒健了,也开始暗戳戳地撅唐舒健的话。
唐舒健很满意他的改变,虽然有些慢,但总归在变,那就是有希望的,他乐得纵容。
唐舒健觑着楚明时的脸色,见他没变什么神色,就知道他说了真话,于是唐舒健也开始得寸进尺:“那什么,魏怀闻的案子是他捅出来的?”
楚明时脸色都未变,看着书像是平常一样答话:“臣不知。”
“哦,”这就是问不出来的意思了,唐舒健利索地改了话题:“说真的,这昭淑公主也是厉害,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和她王兄平分秋色。而且还招得东琅世家争相去娶,有野心的姑娘,可真是有魅力啊!”
楚明时这时却把书放下了,捡了颗荔枝剥开递到唐舒健嘴边:“王爷觉得昭淑公主有魅力?”
……遭,要命问题。“呵呵呵……”唐舒健尴尬地笑着,咬下那颗荔枝,脑子转得飞快,马上改词:“非也非也,我口误,是魄力,说下手就下手的魄力……”
楚明时却朝他笑了:“王爷没说错,昭淑公主选的这条路艰难,难为她有决心。确实是一位有能力有魅力的姑娘。”
什么道理,他夸人楚明时威胁他,现今楚明时夸人了,他的醋只能淹在冰鉴里。
苦也……
为了让他的醋味散发出来,唐舒健很窝囊地去冰鉴里翻,企图把淹在里面的醋翻出来,偷偷转眼看了一眼——好嘛,又去翻那本闲书了。
唐舒健长叹一口气,只好拿了碗水晶糕,剥了一些水果放进去,递给楚明时吃。这里也有酥山,是这边夏日消暑的好东西,也是甜口,本来以为楚明时会喜欢,每次都会吩咐小厨房一齐做一些。没想到楚明时看都不看酥山,直奔着水晶糕吃。唐舒健就吩咐小厨房酥山少做些,因为挺好吃的,唐舒健喜欢……
嘿嘿,嘴馋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