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健停下话音,暗戳戳地看着唐景淮的动静,只见他这位三皇兄像是思考了什么,回他:“你前年说完之后就没影了,之后又忙,没来得及。”
“哦,这样……”唐舒健接受了这个说法,决定少说话,多干饭。边吃边想着这个梅子酒估计会合楚明时的口味,回去给他带几壶。
吃到一半,隔了两桌的客人突然叫了店小二,唐舒健好奇,支棱着耳朵听那边情况。
那群人人高马大的,把店小二围在中间,隔着两桌的唐舒健都能共情到那种压迫感。
本来还以为要打一架,谁知那领头的客人问小二:“你们食肆怎么回事?这段时间的饭食可过于清淡了,你们掌柜呢?叫他过来,别是做饭的偷工减料。”
小二被围在中间,瑟瑟发抖试图解释:“不是……”
谁知那群人直接吼他:“叫你们掌柜过来!我们花钱可不是来吃着偷工减料的饭!”
这大嗓门,给唐舒健吓了一跳。
未等再催,食肆掌柜战战兢兢地出来了,向那群人作揖解释:“客官,这实在不是厨房偷工减料啊,今年盐价涨得厉害,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那群人又吵吵嚷嚷说了什么,唐舒健却没有再听,他看了看桌上的饭食,还只当“清淡”是这家食肆的特色,没想到是盐的缘故。
古代盐的买卖都掌握在官府手里,一般不会说提到一个让平民百姓吃不起的程度。如果真的盐价上涨,朝中一定会有风向。但唐舒健虽然朝上的稀松,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那么……是谁提了盐价呢?
唐舒健看了唐景淮一眼,唐景淮给没听见那群人说了什么一样,自顾自的喝着酒,注意到唐舒健的眼神,还疑惑的看了一眼。唐舒健回想了自从他们进了食肆的所有,发现这位景王爷是对这位食肆了如指掌,但他全程都没怎么吃菜,只一味的喝酒。
那么,他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唐舒健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兄长,怎么今日突然想着带我来这里用饭?”
唐景淮看了他一眼,带些疑惑道:“前些日子就记起你说过想喝梅子酒这件事,想着找时间带你亲自来吃,今日时间正好,就带你来了。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好奇兄长的记性。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原主应该没有来过这家食肆,所以他之前的话并未有什么暴露,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开始在意唐景淮带他来这间食肆的动机。
瞅了一眼仍在自顾自喝酒的人,唐舒健突然觉得,这个风流公子大约没什么值得他推敲一番的动机……
但也不好说哈。
两人用过膳,各自回府去了。唐舒健让小二打包了几壶梅子酒,回府先给楚明时尝了尝,得了一个“还好”的评价。
唐舒健知道他这是不太喜欢的意思,就让曦翠拿下去了。
之后拉着人去了书房,还让顺喜把秦琢叫过来。
楚明时知道书房算是唐舒健在东院比较私人的地方,虽然没有明面上说过不让别人踏入,但楚明时一向谨慎,没有进去过。
这冷不防被拉来,倒是让他惊了一下:“王爷,这书房是处理事务的地方,臣,进去……”想说“不合规矩”,但脑中突然想起唐舒健昨晚那句“咱家何时讲过那些规矩”,只得把话咽了下去。
“你这话说得你自己信不信?你看我这个样子,能有什么正经事务。”
“这……”楚明时想反驳,然后意识到此人真的没干太多正经事……只好不尴不尬地停住。
唐舒健却笑了,将他按在椅子上,正巧秦琢这时进来行礼,问找他何事。
书房没有多余的椅子,唐舒健也没在意,看向秦琢:“本王今日得到一个消息,说盐价上涨,但朝中也没什么风向,你去查查怎么回事……”
楚明时没想到他要说的是盐引的事情,震惊地看着唐舒健,随后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能听的,准备起身不动声色的出去。但唐舒健按着他的肩膀,没让他起来。楚明时正欲打断他,唐舒健却看了他一眼,又对秦琢道:“这个事情京城这边估计不太明显,多去周边地区查查看。”
等秦琢退下后,唐舒健才松开按着楚明时的手,问他:“躲什么?”
楚明时平复了呼吸,直接跪下:“王爷,盐引一事自古以来牵连甚广,越少人知道越好,臣不该听。”
唐舒健叹了口气,将人扶起,继续按到椅子上:“怎么听不得,我还等着你给我出主意呢,你这想着临阵脱逃。”
“王爷不怕臣泄密吗?”沉默良久,楚明时还是说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