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后,御膳房又端来了几份点心,他的皇帝皇兄和他三皇兄在商讨事宜,只是他三皇兄摇着扇子答得漫不经心——看来是和他争闲散王爷赛道的。反倒是惊鸿听的认真,偶尔还插话进去,直击要害。唯独唐舒健在那安安静静吃点心,也没谁让他说个什么,嗯,一看就是都习惯了的。
古往今来的皇家都争权,皇帝最忌讳兄弟干政夺权。但他这位皇兄似乎不是这样,政事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膳后讨论。舒蘅就算了,一个公主,还没有外祖家势力,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但唐景淮他的母妃可是当今太后,且家族强盛,哪怕这景王志不在此,似乎不该这样毫无防备。唐舒健啃着点心,默默盘算,但琢磨人心这事他最不擅长,想的他脑壳疼。
罢了罢了,他一个普普通通现代人,琢磨这些干嘛。各人有各人的弯绕,但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希望不要殃及他这个无辜的池鱼
良久,约莫是讲完了事情,那俩人准备走了,唐舒健抹抹嘴正准备起身行礼,然后回府。
“舒健留下。”
……哦,他皇兄点他。于是唐舒健又拿起一块梅花糕继续吃,等那俩人走后,皇帝1唐舒健去了御花园。
已是凉秋,后花园里也只有一些名贵菊花。桂树的枝头有少许残败的黑色,虽有宫人打扫,却抵不过桂花繁时满枝头,纵使败了,也窸窸窣窣落不休……
“舒健,”皇帝看着盛开的菊花,叫他。
“嗯?皇兄。”唐舒健也在看枝头已经黑了的桂花,应着。
“你最近性子变了许多。”唐舒健看着他皇兄伸手去摆弄菊花,一时间心跳到了嗓子眼。
“啊,什么?臣弟倒是不知。”不确定目的,先装傻充愣。
“不用担心,”他皇兄捏着菊花笑了,“不是找你去给皇兄做苦力,只是你幼年时国师说你脾性没个定性,让朕多关注。”
哦,没怀疑他,那个国师真是帮了他大忙。
“哈哈,这国师听着挺灵验的,怎么没听皇兄说过。”唐舒健安下了心,也有心情去问问这些事。
“怎么没说过,”皇帝瞥他一眼,“你没上心听过,就是之前测你是女孩的那位。如今看来,除了这件事,其他倒是灵验。”
哦,那位假道士的前国师。
“约莫是巧合,皇兄还是别太信这些。”不唐舒健对这些算命的没有好感,自然不会说什么好话。
“信与不信的,总会有个结论的。”皇帝笑着看他,“对了,朕听说你最近和魏怀闻家的郎君走的近。可有其事?”
唐舒健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没……没有吧……”就半夜翻个墙去送个药……人家还没接受。
不过他这皇兄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等等,等等,捋一捋,安王府里伺候的人大都是皇帝亲自拨的,而且他身为皇帝极为关注的王爷,皇帝定会在他府里安排人定期汇报他的近况。应该不是防备吧,他一个傻缺就会惹事的王爷,防备他干嘛。罢了罢了,看他这个弟控皇兄,应当没有什么事情,更何况他现在提出来了,更惹人怀疑。
皇帝听他心虚,也知道是个什么样子:“最好是没有。”
“皇兄怎么突然问这个?”皇帝既然问了他,必然他半夜爬墙这件事,但是按照原主干的各种事迹在先,实在是没有必要问这一句。
“没有就好,你回去吧。”皇帝也不说,直接赶人了。
唐舒健见他不愿说,也不太敢乱问,只好一头雾水的回去了。
回到王府,唐舒健还是懵的,他那便宜皇兄看着和蔼,但好歹是个皇帝,能有如今海清河晏的盛世,足以证明不是什么事情都足以让他拿来上心的。如今单单提了这件事……唐舒健心里略有不安,当即让秦琢暗地里去查,但查不出什么。半夜又去翻墙,也没发现什么,就没拿这事儿太当回事了。
谁能想到后续来的那么快……
约莫个七八日左右,那日正下着小雨,午后唐舒健在雨霖铃消食——后花园的一个湖心亭,很适合听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趁着还没有那么冷,正是听雨的好时候。随后顺喜带着人端了几样点心来,微微躬身:“王爷,白聂要见王爷。”
白聂?他一个幕僚,如今唐舒健也不去乱混了,找他干嘛?
“让他上来,你先下去吧。”唐舒健疑惑,但还是决定见见。
白聂一见到唐舒健,先是狗腿的行了一礼:“王爷,朝上出事了。”
唐舒健知道这白聂一直想找他的小心思,也知道他有点小本事,却没想到他能探到朝中事。但是唐舒健一个闲散王爷,朝中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于是他的不是很在乎的随口问道:“嗯,怎么了?”
“王爷您是不知道,今儿朝会快午时才结束。朝会刚下啊,大理寺的人就去魏家拿人去了……”
“魏家?”唐舒健听到这,惊了一下。
“是啊,王爷,就是吏部尚书魏家,听说是科举舞弊,加之卖官,一家子都下了诏狱。那位楚郎君据说也参与进去……”
本来还没什么,听到“楚郎君”,唐舒健眉头一皱,语气急躁了些:“楚明时也参与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