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聂没想到唐舒健反应那么大,被吓了一跳:“是……是啊,外头人都这样说的……”
“怪不得……”唐舒健喃喃道,怪不得之前皇帝会问他和楚明时走的近不近,原来是在查楚家……
“对了,他家这个要判什么刑?”唐舒健状似无意的问他。
“大理寺还未审判。只是按照已有证据来看,魏尚书家这次查出来的事太大了,按律当斩的。且陛下刚登基没几年,定是会严惩以儆效尤。”白聂小心的回答。
“斩首,楚明时也会?”
“按照流传的消息来看,楚郎君是参与了的,应当不会轻易饶恕……”
“得了,还未证实的消息就不用往本王这里报了,若流传的消息都是真的,也没那么多流言蜚语了。”唐舒健心情烦躁,不是很想听这个“流传的消息”,摆手让白聂先退下了。
楚明时参与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唐舒健想起了那个偏僻简单的悠然小院,还有木制对联上的“竹深树密虫鸣处,时有微凉不是风。”
他不像这样的人。
楚明时不是这样的人。
他想信誓旦旦,他也想深信不疑,但总归唐舒健不是事情的亲历者,只他相信并不足以服众。
可是,他不想让那人有蒙冤的可能,虽然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唐舒健在亭子里渡了两圈,越想越是心惊。
“顺喜,备车,去宫里。”
去皇宫的路上,唐舒健听着顺喜打听来的消息,魏家舞弊、卖官证据确凿,以无可辩驳,但是楚明时只是一起下了诏狱,却未传出什么。他的心一直在悬着,楚明时……楚明时如果你真的做了……
……
……
进了皇宫,刚到御书房,隔着屏风就听见唐舒蘅在与皇帝争论:“皇兄,楚明时不是那样的人,况且他只是一个未入仕途的郎君。他若真想和他那个爹一样,大可直接做官……”
“荒唐,把做官当成什么了。”皇帝声音平稳,约莫没有生气,他应该是在批奏折的时候回了舒蘅一句。
“不是,皇兄,舒蘅嘴笨,这只是一个例子……”唐舒蘅解释。
“行了,你嘴笨,”皇帝冷哼一声:“不如说说你的目的?”
“嘿嘿,”唐舒蘅笑着:“皇兄,舒蘅不是要劝皇兄饶恕他,只是他一个未及弱冠的郎君,如何也翻不出天来。臣妹只是想着,若他尚未铸成大错,皇兄何不饶了他性命。”
“哦,惊鸿有何高见?”里面一阵翻折子声。
“这魏家犯了大错,纵使死罪得免,活罪也难逃,最好也不过是充奴或者流放。若真如此,臣妹想让皇兄将楚明时赏与舒蘅……”
皇帝听这话倒笑了:“天下楚郎,名不虚传啊。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回去吧。”
“是,皇兄。”唐舒蘅自觉达到目的,欢天喜地的退下。
俩人在屏风外遇见:“五皇兄今日怎么也来了?”
唐舒健微微笑着:“自是找皇兄有事。”
“行吧,那舒蘅先走了。有时间去皇兄府上玩。”唐舒蘅笑着走了。
待唐舒蘅走后,唐舒健才进了御书房,皇帝正在喝茶,见他进来,放下了杯子。
“皇兄。”唐舒健行了一礼。
“今日真是稀奇了,往常不是朕挨府去召,没几个人进宫来,今日倒好,来了两个。说吧,何事。”皇帝又翻起了奏折——可怜的皇兄,长在奏折上。
“那个……”虽说唐舒蘅说的时候他皇兄没有生气,但是轮到他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嗯?”皇帝反问他,看他这样吞吞吐吐,眉头一皱:“你也是为了魏家的那个小郎君?”
“算……算是吧……”为毛有种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的感觉?
“唉,”皇帝叹了口气,“舒健啊,惊鸿就算了,她虽然聪明,但总归带着孩子气,又是个公主。你呢,堂堂大盛朝的安王爷,你进来不先问问黎民百姓疾苦,不听边关将士难处,反倒是先问上那位楚郎君了。”皇帝又喝了口茶:“朕也没想着要教会你,你也别教朕为难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