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健不否认他确实对楚明时上了心,或许是因为责任,也或许是因为其他,反正就是那人的颜撞进了他的眼睛。不过两人的身份、地位、性别摆在这里,人要实在不愿,他也不想强求。那倒不是认为什么强扭的瓜不甜,只是单纯不喜欢那害人又害己的过程。
好吧,他没办法而已,总不能学原主给人绑来吧?他还没那么够劲儿。
若是相爱,一个都跑不了;若是不爱,哪个都求不来。
所以,这几天唐舒健没有招人恨的去楚明时眼前晃荡,就每天搞些药,趁着夜色往人家院门口送,然后第二天去仍旧看到原封不动的药瓶……
“罢了,无碍就成。”
没过几日,宫里来了个公公,又说让唐舒健进宫。彼时,唐舒健正与那大床做生死搏斗,一听这个消息,床终于占了上风。
床:哎嘿,险胜。
唐舒健在进宫的路上,心里一直犯嘀咕,思来想去,觉得近几日他好像没有犯什么错,只是安安稳稳的搁书房看些书……唔……话说皇帝不会连他半夜爬别人墙都要过问一番吧?
唐舒健思考良久,觉得“爬墙”这件事不至于让他那弟控皇兄亲自审,也可能是他哪露馅了?不至于吧……我看皇帝对于他的包容度挺高的……
这不行,越想越觉得要凉,不能打无准备之仗。思及此,唐舒健撩开了车帘,瞄了眼小跑跟在轿子旁不知姓甚名谁的胖公公,咽了口唾沫,故作烦躁:“公公,皇兄找本王何事?”
自觉学的不错,唐舒健在心里给自己打起了高分。
只见那胖公公堆了一脸笑,“王爷不必担心,只是景王和公主今日都进宫了,陛下索性也召王爷进宫,一道儿用膳。”
哇哦,他哥想一起吃个饭,将他从床上拽起来,从王府抬到宫里……好大的阵仗……有这时间,他两顿都吃完了!!!!
唐舒健问完就放下帘子,罢了罢了,此次应当是个陪衬的,约莫没有什么主意打到他一个闲散王爷身上。一顿饭而已,他皇兄让他进宫吃,就进宫吃。想到此,心顿时安定下来,颇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风范,还就着稳当的轿子打了个盹,且不论睡得如何,反正是到地儿没醒。
胖公公自是知道这个倒霉王爷什么德行,自个也懒得受这气,把叫醒王爷的活丢给了几个小太监,反正自有人替他战战兢兢。谁知那位爷只是刚醒的时候有点懵,没发脾气也没闹别扭,倒是给胖公公整愣了。
唐舒健下了轿,就有人来接引他,虽然是第二次来了,但这皇宫七扭八弯,唐舒健想记路都记不住,跟着一群人左拐右拐,王爷无语了——他啥也没记住……于是果断摆烂,眼观鼻鼻观心的只管跟着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嘉明殿——唐舒健上次来的地儿不叫这个,也是,上次是去书房,这次是聚个餐。
胖公公将唐舒健引入殿内,唐舒健先向皇帝行了一礼。里头的八仙桌上已经坐了三个人,他皇兄一身明黄色常袍,面容乍看温和,细看却带着一丝冷毅。左手边一个银白衫,好一个皎皎公子,独领风骚,这怕不就是那个封号景王的三皇兄唐景淮。右手边的明眸皓齿,冰肌玉骨,双手捧腮望着他,带着一丝……很多俏皮,应该就是他的小妹,唐舒蘅,封号惊鸿。
真的,想不明白,唐景淮有他母妃庇佑,什么性子都不为过。这个唐舒蘅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是个烂漫的性子。不是说不受重视,连封号都是他皇兄继位后给封的?难道他皇兄不止养了他一个狗?
唐舒健在三人的注视中坐下,唐舒蘅依旧捧腮,笑着说:“五皇兄来的可真晚,让皇兄与我好等,可饿死我了。”
风骚公子接着话头:“谁知道我们安王殿下又跑哪疯去了……”
唐舒健一脸尴尬:“……三皇兄说的哪里话,就是赖床睡过头了……”
惊鸿公主:“哦。”
风骚公子:“这样……”
皇帝笑而不语。
……没人信……
幸好皇帝还是比较照顾唐舒健的,不仅不像那俩人,把不信光明正大的挂在脸上,还替唐舒健解了围:“好了,既然来了就传膳吧。”
皇帝既然发了话,自然是没人再来打趣唐舒健,都各自收了神通,等上菜去了。
宫女很快将菜肴端上,虽说没有一百零八道那样夸张,但还是亮瞎了唐舒健的狗眼——这皇宫还是比他王府吃的好啊。先不说食材珍贵与否,光是摆盘就错落有致,让人食欲大开,却又不忍破坏。
真·秀色可餐。
话说唐舒健是真的眼拙,一桌菜没有几个能认出来原材料的,不过他倒是发现了一道辣椒制品。看到这个菜时,唐舒健眼前一亮,这对于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猛然见到这个菜,给唐舒健激动的狂炫饭。
其他三人见他吃的那么欢,尝了一口,就都没再动过了……
“这是前段时间刚从海上来的海椒,味道很是辛辣,舒健竟然吃得惯。”皇帝突然给他来了这一句,很快,那道菜就被换到唐舒健面前。
“皇兄是不知道,这个味道很是下饭……”
“那朕回头让人把海椒都弄你府里。”
“谢谢皇兄。”
本来还以为辣椒没有传到这里,如今看来他穿的刚好。没的时候就算了,这有了肯定不能放过。人生在世,不就稀罕点美食吗?
食不言,寝不语。其他三位都在遵循老祖宗的规矩。唐舒健就不一样了,他是被食物塞了满嘴,没空讲话……也不知该夸他有出息还是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