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好看,却极少笑,京城的姑娘们都暗暗调侃,说他笑的约莫还没小时候哭的多……
申时,楚明时有了点睡意,曦翠却在这时敲了门:“郎君,主君派人来,请郎君去前院用膳。”
楚明时不想见他:“回了他去,说我今日有恙,不宜面见。”
“郎君,”曦翠放低了声音,“奴婢午间看到主君找了几个门客去书房商议,约莫是有事的。”
“算了,你回他,我马上过去。”楚明时听到这里,起身下床。
楚明时去了前院,只有魏怀闻一人在饭桌旁坐着,他解开披风,坐到对立面。
“母亲与妹妹为何没来?”楚明时问道。
魏怀闻没说话,倒是管家回道:“主君去请了,夫人说今日病了,二娘在旁边陪着,就不来前院用膳了。”
楚明时看了管家一眼,“我在与主君说话,你插什么话?”
魏怀闻到此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你先下去。”
“是,主君。”管家顺手关了门。
魏怀闻端起茶饮了一口:“你母亲昨夜着了凉,今日有些咳嗽,已经请大夫看过了,你饭后也去看一眼你母亲去。”
“嗯,”楚明时搅着碗里的粥,“父亲找我何事?”
“我们父子俩许久没坐一起吃饭,怀念罢了。”魏怀闻笑着,挪了酥山到他这边来:“这是你最喜欢的点心,你母亲院里
的厨子做的,尝尝看,味道如何。”
楚明时接过酥山,尝了一口,道:“味道倒是没变。只是父亲,酥山虽为夏日消暑良品,只是现在已到晚秋,未免不合时宜。”
“哈哈哈……这倒是为父考虑不周,只想着你小时候爱吃……”
“父亲有事不妨直说,时间紧要,还是不要误了正事。”楚明时放下匙,看着魏怀闻,平平淡淡的问着,“若是无事,我去看看母亲。”
“好吧,你既然这样说了……”魏怀闻装作苦恼,放下筷子,“确实有点事需要问问你,准备等用过膳去书房再商议,既然你急着看你母亲,那我就说了……”
楚明时不想看他虚伪的样子,略放低了眼睛,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府里账册,你可有放好?”魏怀闻问他。
楚明时抬眼:“账册?好端端的父亲提这个做什么?账册在暗室里,钥匙只有父亲有,上次不是和父亲一起放进去?”
“这倒是,”魏怀闻笑着看他,眼里却透着精光:“只是午间为父得到消息,说账册流传了出去……”
“父亲是怀疑我?”楚明时停下把玩着杯子的手,“且不说那暗室的钥匙只有父亲有,我虽过目不忘,也不会拿这个事情去玩闹,毕竟母亲和明兮还在。”
“哈哈哈……也是也是,约莫是谁空穴来风,吃菜吃菜……”魏怀闻笑着拿起筷子。
楚明时今日本就在发热,身体沉重,精神不好。冒着冷风来了一趟,头都是晕晕的,他也不想在这里看魏怀闻虚伪的嘴脸。
“既然已经商议完毕,我就先去看母亲了。”
说完不等魏怀闻回应,直接走了。
管家这时走了进来:“主君,可有看出什么?”
魏怀闻在菜盘里挑拣:“夫人与二娘都在这里,这孩子重情,极爱护他母亲,他不敢。”
“是,主君。”管家说着就要下去。
没挑拣到想吃的,魏怀闻收了筷子,拿起匙,“等等,”他叫住管家:“多注意着他身边的人,看看有无接触外人。”
“是。”
……
……
楚明时来到母亲的院子,楚明兮在桌上看账本。
他刚进门,明兮就看到了他,立马扑到他怀里:“哥哥!”
楚明时笑着,“你又不专心看账本。”
“哪有……”楚明兮笑着回他,“哎,哥哥,你脸上好红,可是发热了?请了大夫没?”
“没事,我先去见母亲。”楚明时半扶着她倒退到桌子旁,点点她的账册:“你还是乖乖看账本吧。”
“哥哥!”楚明兮不满,撒着娇企图蒙混过关。
“好了,累了就去休息。”说完就去了内间。
“哎,好吧,索性是来了。”楚明兮捧起账本,“曦竹。”
“二娘。”外头一个丫鬟应道。
“关上大门,屋外候着。”
“是。”
楚明兮说完继续去看手里的账本了。
内间。
“母亲怎会病了?”楚明时快步来到床前。
楚母坐在床上,也在翻着一本账本,听他进来,笑着看他,“你怎么来了?”
“他让我来的。”楚明时说着,抽出了楚母手里的账本,“母亲仍在病着,何必这样操劳,不会有问题的,若实在不放心,抓明兮当苦力。”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各地的铺子都要报账,我与二娘没法子出去,只能提前看了,省的过年太忙,惹他怀疑。”楚母虽是反驳他,但也由着儿子的决定。“对了,今日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母亲,”楚明时攥着楚母的手,“约莫是成了。”
楚母反手紧攥着楚明时的手,微微颤抖:“成了?”
“嗯,不是最近,也快了。消息已经隐隐漏了出来,很快了。”楚明时轻轻拍着母亲的手,安抚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