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健听到这石破天惊的话,眉头一跳,终于从床上那小哥,哦,楚明时身上转过头来。嗯……更加准确的是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回过神来。
唐舒健打量了那“语出惊人”的人,只见此人身材矮小,左脸有个大痣,眼里冒着精光,一副贼眉鼠脸的样自,看着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上下打量一番,唐舒健就将此人与那书里的人对上号了——
此人应该是姓白名聂,是安王府的一个幕僚,胆小圆滑,见风使舵,一肚子坏水。和原主刚好蛇鼠一窝。这人没啥真本事,都是小聪明,全靠一张嘴当上的王府幕僚,勉强算个忠诚。可用,但不可过于信赖。
那白聂还在诚惶诚恐,差点都要跪下来了,殊不知他这未来的新主人已经给他套了一个“不算可信”的帽子。
“不必,”唐舒健也是很无语这白聂的脑洞,莫不是女娲造人的时候,白捏了他?
“出去找辆马车,送楚……送他送回府。”
这下被雷劈的就是那个白聂了,天哪天哪,小王爷要转性了,往常睡完就走,连衣服都是他们想起来才给的,哪有这次这样又想着衣服,又送回府的?请瞎了他的狗眼,聋了他的狗耳朵吧……
于是白聂在惊骇中颠着下唇问了一句:“主子您什么,我没听清。”
唐舒健不想给他废话了:“本王怎不知你是个聋的?”
我感觉也差不多了……白聂颤颤巍巍的想着,
“哎,这就去准备……”
天哪,还不如聋瞎呢。
白聂刚走到门口,把门一关,就靠在墙上平复心情,太紧张了,一身冷汗。
在外放风的人看着白聂出来了,但主子没出来,都表示很惊讶,都围到白聂旁边:“白兄,这主子什么时候出来呀。”“就是,都站一夜了,弟兄们都饿了……”
“嗯……”白聂稍稍平复了一下震惊的灵魂,“估计要再等一会儿。”
“什么,还要来?”那群兄弟一脸怨气,心中叹气。
“不是,主子让我们准备马车,送楚公子回府。”白聂准备淡淡的“恐吓”众人。
“啊,唉,”众人一副“了然了然”的表情。
然后……
“什……什么!”
“送……送楚公子回府?”
白聂没有丝毫意外的看到了众人在线……哦不,掉线表演“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嗯,对。”他还挺自豪,指着俩人:“你俩去准备马车。”
唐舒健目送白聂出去,对原主找下属的眼光表示怀疑。原主那么荒唐,包与他蛇鼠一窝,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但是看着这个白聂,怎么有种不太聪明的感觉呢?
唐舒健吐槽着,转头去看床上的美人,可是这看着看着,就觉得床上这个一席白衣、不染纤尘的小子越发好看。一副弦月眉,微微蹙着,鼻梁高挺。那唇形他实在认不得,但就这样看去嘴角微微上扬,既不很显书生气,也看上去很温柔。
看着看着,这手就不听使唤了,一个没注意,这自个的大猪蹄子就跑到人家眉心上了,待他反应过来,这手已经在试图抚平那皱着的眉了。
果然,这男人误我啊!
抚着抚着就感觉这手指的温度不对了,再一探,果真是起了烧。
惭愧,刚才只顾沉迷美色,没注意到那小哥起了烧,之前见他脸红,还只当是那个王八蛋原主主打的,倒没往这处想。
唉,男色误我啊!
发烧的人一般手脚冰凉,唐舒健刚准备把那披风掖紧实,就听见外面放风的说:“主子,马车备好了。”
嗯……这来的真不是时候,等等,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唐舒健谴责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给人把披风细致的掖紧,脸遮严实了,才打横抱出去。
等出了大门,唐舒健看到几个小厮一齐围在门口,他脑子都疼了,
“围那么多人干嘛?等着抱我下去?后门等着。”
“哎哎,主子……”
……
正值凉秋,外面下着小雨,虽裹得严实,发热的楚明时还是在微微发抖。
抱着他的唐舒健刚好察觉,随即步伐快了几分,还在感叹还好他继承了原主的体格和力气,不然肯定抱不动,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楚明时昏昏沉沉,隐约知道自己的被抱了出去,冷意刚顺着缝隙钻进骨缝,就被一阵暖意包裹起来——唐舒健把他抱进了马车,里面生了暖炉,倒使病了的人好受许多。
唐舒健见楚明时昏得不安稳,也不敢就这样直接把人放在马车上,担心他更难受。于是将人圈在怀里,给人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