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的美人正恼着,他不敢动,睡着的美人他还不敢动吗?虽然这样确实不道德,但总归……总归是要负责的。
伺候美人的时光总是很快的,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楚府后门,可主仆几人却在如何把楚明时送回去这件事上出现了分歧——
那几个小厮说,昨天半夜就是翻墙头给人绑走的,今天也可以翻墙头还回去。
计划是好的,可这墙头一上一下,他们是爽了,万一给人整醒了,这火气不都又算到他身上去了?何况人正在昏着,怎么翻进去?唐舒健脑子里闪过好几个画面,一阵哆嗦。不成不成,换一个。
想了一阵,唐舒健决定从后门偷偷进入,先放进去几个下人清理一下院中闲杂人等,当然,不能给人清出问题喽,自个就负责把人抱进去。
幸得魏家大公子住的院子离后门不远,还地处偏僻,搞得唐舒健很是疑惑,魏家不是就他一个儿子吗,也不受宠?
不过怀里人要紧,也没细想。唐舒健怕在把人给冻着,着急忙慌将人抱进了屋。
这屋里还没马车里暖和,唐舒健吩咐人给屋里炭火生上,他抱人进了里间,塞到被子里。想起他沙哑的声音,还喂了点温水。
真是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想他唐舒健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伺候人。
又一想原主干的混账事,忍不住发虚,嗯……怎么说呢……负责……总,总是没错的吧,
秋日天明的不算太晚,天已微亮了。唐舒健坐在床沿上看了那人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是个……咳……男人就该负责!还越看越有勇气,越看越有底气,那美好的生活已经在脑海里快进行了半辈子了!然后就被白聂那个不长眼的打断了:“主子,再不走,天就明透了,不好走了。”
行,白聂,你个没眼力见的——这属实是迁怒,走就走。
回王府的路上,车里没有了能干扰智商的人,唐舒健终于能好好理一理现在的处境——
在书里,此处名为大盛——历史上根本没有,还古书,果然是个骗子。
他哥……皇兄是个皇帝,他是他哥从小养到大的弟弟,自然最受宠,他上头还有个皇子——唐景淮,下面还有个皇妹舒蘅。这唐景淮的母亲是当朝太后,唐舒蘅的生母地位不高,不受宠,封号还是先帝驾崩后才有的。原主排名第五,但先帝子嗣就他们四个人了,鬼知道其他人怎么没的。
他好歹是个成年皇子,其他人应该是不用担心,就是这个皇帝皇兄,从小把他养到大,怕是连原主指甲缝多少泥都清清楚楚,怕是不好糊弄。
还有还有,这个白聂——如今他不是原主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勾当,他自然是不能去干。此人算是无用了,还好这人算得上有点小聪明,先留着,反正王府多养一个闲人也无妨。
至于楚明时……
还未及想,马车就停了,“主子,到了。”
唐舒健刚从马车上探头,就被眼前的豪华建筑晃瞎了眼,只见那用金粉写着的安王府的牌匾,和那气派的朱红大门,从上到下就明晃晃的写了四个字:来享受啊!
好吧,既然你那么诚挚的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刚下车正准备往里奔,门里出来一个急匆匆的朱红身影:“王爷,王爷,您可算回来了,陛下召你进宫……”
陛下召他进宫!现在?穿书暴露了?不至于吧,他谁都没见,啥都没干啊?
唐舒健看了眼那个太监,联系一下书,约莫知道是谁了,勾勾手,低声道:“顺喜,皇兄可说了是什么事?”
顺喜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太监,只是他这个小太监啰啰嗦嗦的,原主长大后越发荒唐,压根不想听他啰嗦,但又碍于是宫里带出来的人,没法随便就发卖了去,只留着人在屋里伺候,从不带出去。
“王爷,奴婢已问过传旨的,只说是皇帝想见王爷了,最近朝中也算太平,应当没什么事。”顺喜也放低声音,“王爷安心去。”
哦,善良的顺喜,原主都这么不是人了,还在为原主着想。
好吧,唐舒健勉强把心咽回肚子里,坐上轿子进皇宫了。
皇帝刚下早朝不久,正召大臣在御书房商议事宜,“王爷先在偏殿稍等,陛上正在商议要事,等结束就召王爷进去。”管事太监给唐舒健上了杯茶,随即下去了。
未几,来了个小太监,先行了个礼,“陛下召王爷进去。”
唐舒健跟着引路太监进了御书房,见他那便宜皇兄正在批阅奏折,没有抬头,他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臣弟问皇兄安。”
皇帝应是批完了奏折,拿起奏折看了眼,见没什么问题,合上,又换了本,还问他:“怎么,惹事了?”
“没有没有……”唐舒健忙道:“臣弟哪里会惹什么事……”
“你不惹事?就你惹的多,这么多年,弹劾你的折子还少?你不惹个事出来,根本不会安分。”皇帝手中的折子应是极不合他心意的,只见他猛得合上折子,扔到一旁,抬手捏了捏眉骨,“胡言乱语。”
唐舒健心头一跳,貌似知道他这边问题出到哪了——原主如此性格,必定离不开他这位皇帝皇兄的偏宠,那言语间,放肆些估摸也无妨。他狗腿的端过小太监手里的茶,放到皇帝手里,抬手给皇帝捏肩捶背:“皇兄这是折煞臣弟了,臣弟肯定翻不了天去。”毕竟说不惹事太过离谱,别说皇帝,唐舒健都不信。
“皇兄在为何事烦忧?”唐舒健怕他这位皇兄重提“惹事”一说,容易露馅,便转移了话题。
皇帝放下手,喝了口茶,抬眼望了唐舒健一眼,“东琅求和,愿意签订停战合约,为我大盛附属,只求公主下嫁。”皇帝又喝了口茶,将刚才扔的那本奏折递给他,“此事你以为如何?”
东琅,与盛国接壤的一个偏远小国,那里气候寒冷,民风彪悍,一到冬天就掠过边境,抢夺粮食。虽然不成气候,但东琅地势极险,易守难攻,也是先帝死后,他哥上位才开始与东琅开战。
“皇兄,”唐舒健展开奏折,话说这些字他都认得,入眼一堆之乎者也,他也不想看,约莫都是赞同的,不然他皇兄也不会那么生气。“臣弟以为,马上就要到冬季了,东琅游牧,冬日他们粮食不足,才在此时求和,而我盛朝虽然因战事有损,但钱粮盈余,跟东琅耗着,他们未必能落着好来,何必以公主下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皇帝放下茶杯,饶有兴趣的问他:“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