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还没看够吗?”声音沙哑,又惊又怒,倒惊了唐舒健一跳。
“啊,不好意思……”唐舒健移开眼睛,等等?他叫我什么?王爷?王爷!那既然王爷,肯定有帮凶。
于是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立即就听见外面刻意压低的声音:“主子还需要什么?”
!果然会有把风的!
“弄点热水,再拿两套衣服。”
“什么?”外面的人提高了点声音,不可置信的重复:“主子要什么?”
“听不懂吗?”唐舒健一阵无语,再次近距离体会到了原主究竟是有多不可描述,估计之前是醒了就走。“快点。”
“唉,马上。”
唐舒健回头,那小哥在盯着他动作,那眼神,活能生吞活剥了他,唐舒健头皮一紧,讪讪的说道“那个,你别害怕,我为昨天的事情道歉,对不起哈。”
尴尬的沉默正在蔓延……
“咚咚”敲门声恍若雪中送炭般响起,“主子,水来了,现在进去?”
“那个,我开个门。”唐舒健看了看床上那位,那位小哥刚好转头,那颈子,如有瑕白玉,更显怜爱。
“先等等。”唐舒健回了屋外的人,他也不敢去扯被子,只走到桌子旁,把桌布抽了出来,盖到床上人头上,勉强遮了面容,低声说道:“冒犯了。”
随后提了声音:“进来。”
门随即被推开,几人把水送到屏风后,一人到唐舒健这里:“主子,你的衣服。”
“嗯,出去吧。”语气那叫一个高冷,啧啧啧,厉害,唐舒健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等人都出去了,唐舒健把衣服放到床上,抬头一看,小哥已经把桌布掀开扔掉,那眼神扫过来,春暖花开也变寒冬腊月,盯得唐舒健怂怂的。
“那个,你要不要先洗洗,我帮你把绳子解开。”
……小哥转开头,没再看他,攥着被子的手却愈发紧了。
“那就当你默认了。”唐舒健迅速说完,转身去梳妆台上找了把剪刀,“为了防止我下手没个轻重,我要碰你的手了。”
听见这话,小哥的身形越发僵硬,却没有别的动作了。
绳子绑的很紧,唐舒健怕剪刀伤到他的手腕,一点一点的剪他腕上不算细的绳子。烛光昏暗,为了不伤到对方,唐舒健剪的小心翼翼,越剪趴的越近。等好不容易剪完,绑着的那人没事,剪的人倒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唐舒健手还未松开,他看到手中的手腕被勒的发紫,下意识的轻轻揉了揉,吹了吹气,“还好没事。”
然后,然后他就被狠狠甩开了。
眼睛对上眼睛,迷茫对上冷漠,“哦哦,对不起。”
小哥自己检查了一下手腕的伤痕,见还活动的开,冷笑道:“王爷折煞臣了,臣当不起。”声音沙哑,听的唐舒健只想扶额,原主真是畜生啊。
没接这话,唐舒健后退几步,“你先去洗洗吧。”说完就感觉自己一股子渣男味。
还好小哥没管他,自行挪到远离唐舒健的床边,顺势拿了床上的一套衣服,披着被子下了床。
只是他低估了身体的疲劳,刚站起来就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唐舒健见他准备下来的时候就转过了身,突然听见一声响,然后意识到原主似乎是个老流氓?那小哥,能不能下床还是个问题……
唐舒健回头,正好看见小哥跪在地上,试图积攒些力气起来。
好吧,流氓总不会让人出乎意料。
唐舒健走过去想扶着他,那小哥估计刚才摔懵了,没注意到唐舒健过来,当手臂被碰到的时候,下意识甩开了,露出了白天鹅见癞蛤蟆的表情,“滚开!”可以看出那小哥恶心坏了。
唐舒健讪讪的:“对,对不起啊,我只是想扶你。”
那小哥看也不看他,慢慢站起来,披着被子一步步挪到了屏风后面。
“唉……”唐舒健看着都疼,愧疚极了,拿起剩下的衣服,慢慢穿着。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为毛愧疚的是他?他谁啊?他干啥了?他,他就是出了个车祸,然后睁了个眼啊!哦,估计是睁眼睁错了,他应该好好去地狱投胎,不过既然地狱没收他,那他,他要负责的吧……
唐舒健正在脑子里争论到底要不要负责,那小哥就从屏风后面出来了,唐舒健一看,就挪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