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埃里克没再突然地疏远我。不如说,他貌似更爱拉着我一起玩了。这让我安心不少,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至少我还有埃里克这个朋友。
再再不济,我还能去骚扰会长,或者找温柯卢校医聊聊天?
这么一想,我的人缘好像也没那么差嘛。你真是太棒了,兰笛。
快速地自我调节完后,我忽然意识到,凯恩还在盯着我看。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在不太明亮的光线里,那双红眸像淬了一层薄薄的金属光泽,带着一种略带危险的审视意味,像在估算我这副身板够他砸几拳。
当然,这只是错觉。知悉凯恩性格的我知道,他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凶恶好斗,也从不会无缘无故揍人。
至于为什么是揍人,而不是打架?……这种事一看就知道了吧,除了常年操练的军官,这个学院里恐怕没人能打得过他。
不和我好,就不要看,再看要收费了喂。
我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他的脑袋。
凯恩被推得微微偏了偏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却始终锁在我身上。忽然,他微微侧头,有力的手捏住我的手腕,贴近,鼻翼轻轻翕动。
很淡。像暖阳晒过的干草。凯恩眯起双眼,潜藏的记忆被那熟悉的气味勾动,缓缓浮现。
……是她。
鼻息清晰地落在掌心,温热的,带着潮湿的触感,一路从手腕蔓延到尾椎,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一把收回手,满脸戒备地盯着他。
他想干嘛?!
凯恩唇角勾了勾,长臂一探,再次扣住我的手腕。
“兰笛。”低哑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笑容肆意,带着一股找回失物般的餍足。
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腕侧跳动的脉搏上,犬齿缓缓收拢,浅浅地陷进皮肤里,留下两枚微红的印记。
松开时,他的舌尖极快地掠过那圈齿痕,那双红眸沉沉地看着我,给人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他的声音掩埋在球场的欢呼声中,让人听不分明。
“……我的。”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打转:他……我……被咬了??
凯恩松开了钳制,温热的手改为拢住我的四指,轻轻一带。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戴到我的手腕上,刚好盖住了那红色的印记。
“你的。”
“凯恩!快来,我们这把打完了。”
“累死了,我歇会。”
“埃里克你别跑!给我回来继续。”
“啊,汉森偷跑掉了!快追!”
吵嚷声中,凯恩单手一扬,手里的球准确地落回球筐里。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微扬。我却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看他。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黑色的护腕质地轻薄,而另一只,正在凯恩的手上戴着。
“……莫名其妙。”我失语般笑了一下,指尖在护腕边缘摩挲,低语道:“我可没答应交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