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画百钿点点头,“那他们什么时候能聊完,我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好半天了。”
“低头!”司肆牵着她的手往身后一转,“对上视线了。”
画百钿被他一拽也立马收回目光权当一个埋头的鸵鸟,掩耳盗铃。
她盯着脚尖,用气声悄悄和司肆说话,“他们还在看吗?”
明明还有段距离,两人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小声密谋。
“不知道呀。”司肆同样用气声回话。
身后传来了规律的脚步声,在距离他们还有两步时停下了前进。
“在当缩头乌龟?”
清冷温润的声音响起,从身后传来,阴测测的,像凛冽而阴凉的风穿过骨架,让二人不禁打个寒颤。
“在等你们回来。”二人转过身,给出不怎么诚心却挑不出毛病的狡辩。
温松柏嗯了一声,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象征性地又给季礼介绍一遍两人的身份,然后又给二人介绍了一遍季礼的身份。
“她是报晓新闻总台的记者,季礼小姐。这次任务会以合作关系跟在我们身旁,收集新闻素材。保密协议刚刚签完,我们从现在开始一起行动。”
“是。”
季礼微微一笑,轻轻俯下身,端庄而优雅,“请多指教。”
……
要说温松柏怎么会来到这里,司肆和画百钿为什么会跟随行动,还要从崔郁沉和温松柏离开科学院分部时说起。
北地的空气总是干净而寒冷,景色映入眼帘,总让人感到宁静与淡淡的空寂,或许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忧伤。
两人走在回程的小路上,四下无人,唯有风声偶尔。本该是放松身心的难得时刻,一台莽撞的机器人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不算太大的身子,老旧的型号,未更新过的系统,还有那一腔倔犟与执着,就这样把通行的道路堵的水泄不通。
崔郁沉的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试图往两边避开,但他每前行一步,机器人就相应的堵他一步。
“奇了怪了,它为什么拦我们?”崔郁沉疑惑不解地和温松柏吐槽。
温松柏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就在二人纠结这是否是画为臣留下的后手时,机器人的屏幕闪烁着,从雪花屏恢复到表情,用着鲜活如孩子般的的语调发出机械音。
“两位请留步,我家主人让我带两位一聚。我没有恶意哒,只是在遵循命令。我家主人让我告诉你们他不是画为臣哒,让你们放心。请和我走吧,好不好呀。”
崔郁沉和温松柏同时看向机器人,又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迅速转身朝后跑开。
机器人在身后叫喊,“请不要离开!我没有恶意啊!请回来,唉呀!”
急促的脚步只过了一会儿便停了。
两人逐渐放慢步伐,直至停下,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个老头。
“他不是被关精神病院了吗?”
“跑出来了?”
“那个机器人是他的吧?”
“小老头不能突然打人吧?”
他们凑近了些,谨慎地盯着对面,在耳边嘀嘀咕咕小声说着坏话。
“嘿!你们两个臭小子,我能听见!!”
对面的小老头一开始还笑嘻嘻的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听着他们的话笑容越来越僵,脑门上隐隐冒出黑气,直到最后一改笑脸生气地大喊冲他们道。
被听到了。
“对不起!”两人颇为默契地大声喊到。
正打算偷偷溜走,再上报一下老头特殊情况的两位脚步只挪动了一下便又停下了。
“请回来!别离开!我没有恶意哒!”
那位机器人也从背后赶来了。
这下,腹背受敌。
“欸,主人,你也在这啊!那我任务完成啦,太好了!!”机器人的摄像头对准老头一锁定,发出欣喜的声音。
“我走啦,我要回去充电啦。”它调转方向就要离开。
“你等会,给我回来!还没完事呢!”
崔郁沉和温松柏眼看机器人的显示屏从喜悦一下子切换到哭脸,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回到了他们身边。
他们看向老头,见他收拾收拾自己的形象,重新变成慈眉善目的模样。不过在两人的眼里,就变成了精神病人的发病时刻。
“哈哈,请两位和我一叙。”
他理直气壮地站在对面,“要不然我就告诉医生是你们给我放跑的。给你们扣个大帽子!”
呦,还威胁。崔郁沉瞳孔地震。
“没问题的,包没问题的。”老头又开口了,“你们两个年轻人还打不过我一个糟老头子可有点说不过去。”
“就当陪陪老年人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关爱孤家寡人,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温松柏的心中飞过一排排列整齐的乌鸦,简单翻译一下叫做无语。
这话用在您身上合适吗。他在心中默默吐槽。
冷静下来,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去看来是不行了。当然,主要是怕他讹人,毕竟这小老头看起来真能干出来。虽然真相不难调查,但毕竟麻烦。
他们对他的精神状态不太相信。
见两人放下态度开始配合,老头绷着的语气一下子放松下来。
“对嘛。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