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温松柏和温竹兰整合了一部分证据交给了季礼。
这是季礼提出的,由温松柏牵线,季礼与他们的,合作?交易?那不重要。
她似乎笃定了不日的那个将要举行的学术界的大会一定会将邀请函送至温竹兰的手上。对那个大会上的内容兴致勃勃,充满好奇,希望温竹兰能够在回来时将内容告知于她。
而她对颜队长的牺牲也倍感惋惜,愿意为他们提供一些适当的帮助。用她的话来说,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比如现在,她要了这些证据,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简短的一段时间内,网上有关这类的视频,文字,如雨后春笋般猛然生长,引发了又一场网络上小范围的骚乱。
虽然被无形的大手很快抹去了痕迹,但另一方面讲,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求一步到位,只要有人能够发现,只要有人能关注,都是成功的一部分。
除了需要注意安全。
温竹兰将信封交给季礼时问她,
“屠梅研究员和芈律研究员应该同样拥有参加的资格吧。怎么对我这么感兴趣?”
季礼接过信件,盈盈一笑,“母亲不会去的,父亲也不会想要告诉我的。”
温竹兰的手一顿,而季礼恍若没发现般接到自己的手中。
“我誊抄过后会给竹兰姐姐送回来的,请不要担心。我会向您保证,它们在我手里的每一天都和离开您时的状态一样完美。”
她向她告别,凑上前来,在温竹兰愣怔的时刻,在她的脸颊处落下一吻。
“希望下次再见您时,您眼中的湖水可以重新回到我们初见那日的温柔恬静。”
“再见。”她朝她微笑。
温竹兰站在原地,手抚上被亲吻的面庞,睁大了眼睛。
啊……
有点意外。但要是那丫头,又很合理。
风拂过温竹兰的发梢,她看着季礼离开的身影,意识到她的安慰和祝福。随后,眉目放松,神情柔和,轻轻一笑。
再见。她在心中默念。
……
温松柏坐在病房内看着崔郁沉从醒来后终于修养到可以清醒说话的水平。
崔安带上了门,默默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他们谈完一些她不好知道的消息。
“队长呢。”崔郁沉的嗓子还比较沙哑。
“回归大地的怀抱了。”温松柏的语气很平静,为他倒了一杯水送到嘴边,但一直半垂着眸子,睫毛颤了颤。
崔郁沉喝过水后说话流利了些,“其他队员呢?”
“三队只牺牲了两个。一队和二队……不好说。”
“技术迭代多快啊,你还能分清楚他们的眼睛吗?”崔郁沉感叹到,“我是有点费劲。”
温松柏没说话。
“你最近没工作?”崔郁沉问他。他在醒来以后没事就能看到他这位同僚前来拜访。看起来时间很充裕。
“托他们的难,这么大的事故,和正现在还在面临着上面的责问,正在配合检查。一队二队主要负责的安德海那里被炸了两回,也得消停一段日子。而三队负责的区域本身事件频率并不太高。”
“所以我们现在,全都放假了。”温松柏摊开手,脸上全是无语。
崔郁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生,竟然连一点报应都没有。”
“还有九算,不是说它即是正确吗,就是这么正确的?”
温松柏提醒他,“明面上是说九算暂停服务,权利被收回了,实际呢?谁知道呢?”
崔郁沉闭上了嘴,有些消沉。
房间里寂静了片刻。
“和正对他们什么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问。
“不然呢?”温松柏反问,“他也不想惹火上身。”
“更何况,他母亲的病还得指着司家的药来供着,他今天的地位也未必没有画家的大手在背后推动。一个亲情,一个恩情,如果是你,你会蹚这趟浑水吗?”
崔郁沉看向了门口,门锁禁闭。门外的崔安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晃动着腿。
“……”
“司家的药,呵。”崔郁沉嗤笑一声,“明明药效也没比其他家卖的疗效好到哪去。但是人家家大业大,市面上最权威最流通的药都是他家开卖。”
“我就奇了怪了,不是说司家的医疗技术世界顶尖吗?不是说司家的药一步到位,延年益寿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温松柏沉默地拿起一杯水抿了几口。他知道,崔郁沉抱怨的是他妹妹的病始终反反复复,好不彻底,让他很心疼又爱莫能助。
“说不定人家真有这实力呢。”他说,“只不过我们不在人家的服务范围内。不过是待宰的牛羊罢了。”
“万丈高楼直通天,何时能得见倒塌啊。”崔郁沉感叹。
“文绉绉的。”温松柏评价他,把水杯放回去,接着说,“这次任务你的奖金不能少了,你可以短暂的开心会。”
崔郁沉笑笑没说话。除了妹妹的医药费,他还要交学费,租房费,水电费,还要攒着她读大学的钱。不知道她会不会结婚,但他会为她预留一份钱,有备无患。
他也拿起杯子喝水,休息着。
旁边,药,医疗……温松柏在思考。
再高的高楼,地基塌了也不能够继续屹立吧,从哪里入手好呢。
把他们从高楼上拽下来!
又聊了一会儿,温松柏看了一眼时间,打算离开了。崔郁沉和他告别。
临走前他突然想起,回过头,问到,“你知道颜知文手里有一个袖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