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咆哮声进入画为臣的脑子,让他不自觉向后仰去,好像有冲击的声浪。
他咂了一下嘴,默默翻了个白眼,听着训斥。
“我以前教给你们的道理难道是都被你们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画家的家宅里,画为臣跪在地上,一个老头在他的周围絮絮叨叨,态度恶劣,虽然年迈已高但气血充足丝毫看不出疲态。
“您怎么不说二哥?二哥不也在胡闹?”画为臣扬起头不服道。
“混账!还有脸提?”老头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你和你二哥,两个都是蠢货!没一个让我省心!”
“想当年我为北地做了多少贡献啊,才能在联盟建成后拿到今天的成绩和荣耀。九算的部分掌控权啊,那可是九算啊,你们竟然还不珍惜!白白拱手让人!”
“您说这么多,二哥呢?”画为臣全然没听。
“进去了!混蛋!”老头生气道,“你们兄妹四个,除了老大让我省心,剩下三个都是不成器的。好不容易让你二哥在网络方面有所成就就这样给自己糟蹋。”
“让你进到清染局,换换自己的人手更是要把天炸个天翻地覆!”
“还不如你们那个妹妹,至少还能拉拢一把势力。”
画为臣又翻了个白眼,换来老头一顿教训。扯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直视他,“我告诉你,只要我还一天没死,我就还是一天你老子!”
“别想违逆我。”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又慢又轻,像要刻在画为臣的骨子里。
把他扔在一边,他离开了,“在你大哥把事情摆平之前,再敢有什么动作我就把你的腿打折!”
画为臣跪在原地,呸了一口血,站起身来,抹了抹身上伤痕带出来的血迹,眼神狠毒。
死老头,死哥哥,死画家,死长生!
都不是好东西,死绝了才好!
他站在房间,把东西随意砸了一通,出了火气,又不乏高兴的想到,最起码他二哥,清染局的几位队长,都已经出局了。
他干的很不错,超额发挥,值得夸奖。
“叮叮。您有一通电话接入。”
智脑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喜悦。一看名字,是个老熟人。
“有事?”他接通了电话。
“来研究所一趟,有些东西脱离了掌控,好像有漏网之鱼。”
“来不了,老爷子给我禁足了。”
“那就说你的体检时间到了,无论如何给我过来。”
“嘁。”画为臣挂断了电话,不屑一顾。还能有什么脱离掌控的,杞人忧天。
他朝门外走去,一边大声喊着,“喂!我走了,告诉您一声!”
“混账东西!”
“哈哈哈哈。”画为臣放肆地笑着。
……
“来楼下,我们谈谈。”
“嗯。”温松柏挂断温竹兰的电话,向楼下走去。
走廊里,迎面碰上了一个熟人——司肆。他站在走廊一边,盯着他,没有动作。
温松柏本不想说话,目不斜视,擦着肩便要路过,却不想司肆在此时主动说起了话。
“九算的那个导弹是画为刃做的,你应该知道,很有名的一个网络天才,曾以黑过国内最大的社交媒体而出名。”
“但是现在进牢了,就是因为这个事件。以及清染一队的队长画为臣是他的弟弟,你要注意他们。”
温松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眼睛中带着审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差点死掉。”司肆毫不顾忌地回答。
“你记得吧。我的飞机曾经差点撞上过队长,我们两个都差点死掉。”
温松柏眯起眼睛。
“我怀疑有他的介入。”司肆说。
“你们两家是合作关系,他害你做什么。”温松柏没有轻易相信。
“颜知文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的话。我和司家研究所的一个人有矛盾,而且不浅,据说他和画为臣的私交颇深。”
“而画为刃这家伙,在技术上智商足够,在人情上却不见得好,对他那个弟弟颇为宠溺,有求必应。”
司肆没直接挑明,但话里话外都是暗示,一直看着温松柏的反应。
“我知道了。”温松柏摆手,“但我不会完全相信,你同样可疑的多。”
“好吧。”他有些无奈,接着说到,“那祝你好运了,再见。”
“再见。”没再理会,温松柏走下楼去。
背后,司肆站在阴影里,手扣着墙,看向走廊的数间病房,心中一片冰凉。
楼下,温竹兰站在视野开阔处,等待着温松柏的到来。
她身姿挺拔,比起往日没有太多变化,只是面上多了一丝疲倦。
“姐姐。”温松柏跑到她面前。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沉默着。看着他的脸,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温松柏低下头,“我没有事。”
温竹兰继续检查着,前后左右,确认他是真的没事后才放下心来。上午太过匆忙,让她一时疏忽了此事。
“我们换个地方吧。”她带温松柏去到一个无人经过的地方。
摘下了耳边的智脑,并示意温松柏一起摘下。
温松柏有些意外,但听话的听从了姐姐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