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崔郁沉晃了晃头,艰难地回想着,“我记得,最后一天出发时,他把那个袖扣放到我手上。告诉我,他很不安。”
“他认为那天难逃一劫,但是我身上有一线转机。如果我能在合适的时候,使用它,短暂地赋予所有队员的战斗机不被系统控制的权限,或许能救下更多人。”
他想到最后的伤亡,话锋一转,眼神黯淡下去。
“但是即便如此,还是……”
“你做的够好了。”温松柏叹了口气,给予他安慰,“若非如此,事情会更糟。”
“画为臣那个疯子!”崔郁沉咬牙切齿,压抑着怒火,狠狠锤了一下床板。
温松柏又叹了口气,然后意识到什么,问到,“话说那个袖扣的下落呢?还在你手上吗?”
“不。”崔郁沉否定的很快,“虽然使用的很及时,但是我还是被波及到了,受了伤,意识模糊。虽然最后意外被救起来了,但是那个袖扣在哪里我已经一无所知了。”
“它可能在中途被我甩了出去,也可能被后来救我的人拿走了也说不定。我觉得丢了的概率更高,毕竟我是从水里捞起来的。”
温松柏若有所思,点点头。
“我知道了。”
……
“所以那个袖扣下落不明了?”季礼坐在温松柏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是啊。”温松柏肯定,“你想去找找?”
“不。”她否定,“还是算了。本来也是只能使用一次高限制物品。我去海里找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去查谁救的人更是打草惊蛇,自投罗网。不如放弃。”
温松柏无奈地摊开手。
“最近风平浪静?其他联盟对这件事没什么说法?”他拿起一块甜点伸到嘴边。
因着放假,他有时间跑出来和季礼在咖啡厅见面。季礼的说法则是,她现在的工作和他们息息相关,现在他们停摆了,她也就获得了喘息的时间。
“有啊。”季礼抿了一口咖啡,“那是我们刚从弥都回来后两天的事。有新闻报道剩下的联盟认为九算的控制权在北地极为危险,联合索求北地权限。不过后面大概上面的人又互相谈判了,最后没能成功。”
“北地承诺会赔偿对各联盟造成的损失,并声明无需他国干涉,事情盖棺定论。”
温松柏算了下时间,是他刚回来被消息砸的晕头转向,事情多到处理不过的时候。
“那就是我错过消息了。”他说。
季礼见他一无所知的模样,应了一句,“看来是了。”
“礼。”温松柏喊她。
“嗯。”季礼低垂着眸子,吹拂着热气。
“你曾说过的,导致你换了岗位的,惹了某些东西的证据,是什么呢?”
她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视线。
她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撑在下巴,然后歪着头,带着明亮而纯粹的目光看着他,轻轻开口,“亲爱的。”
“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呢?”
“很冒昧?”
“很冒昧,亲爱的。”季礼缓缓地开口。
“你可不像是喜欢翻旧账的人,你问出这个问题让我很警惕,我感到不安。”
温松柏拿起叉子叉下一块蛋糕喂入嘴中,不急不躁,“那你可看错人了。我们确定关系的开端,不正是我在翻旧账吗?”
季礼眯了眯眼,听见他接下来的话。
“说实话,我同样不安。不是被窥伺秘密的不安,而是我想知道,你有多在意我?”
“你与他们的矛盾有多深?”
“我们的关系到底有多牢固呢?”
温松柏看向她的耳垂,华丽而冰凉的蓝色是如此精致耀眼。
“我是你逢场作戏的最佳拍档,还是精心挑选的可怜虫?我是你掩盖身份的挡箭牌,还是被玩弄于股掌的汤姆猫?”
他放下叉子,学着她,双手交叉撑着脑袋,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亲爱的,告诉我吧。”
“我太害怕了。”
“……”
季礼的眼神微微颤动,久久凝视着他。移开视线,她像口渴一般拿起杯子快速吞咽着咖啡。
“你会丢下我吗?”温松柏问。
季礼的杯子已经喝空了,握着把手的手暗暗握紧,又悄悄放松,放回桌面。她坐正,看向他的胸口,再次确认她的礼物还在身上。
问到,“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错觉呢?”
“这应该问你呀,礼。”
季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良久,莞尔一笑,“您是在怪我吗?”
“亲爱的,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啊,我戴不上。”
她扶起温松柏的手,像他之前那样,在他的手指骨节处落下一吻,一触即离,如蝴蝶点水般轻盈,若有若无。
“我以为我们是牢不可破的盟友,是生死相依的朋友,是分享秘密的爱人,是永远纠缠的命运。”
“十分制的世界里,我对你抱有十二分的信任与爱恋,所以你根本无需害怕,因为你对我的天然吸引。”
“如果你一定希望知道那件事情,那么来吧。我向你发起邀请。”
季礼的眼底盛满笑意,静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