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挪动脚步,却觉得像被钉在原地,困难万分。
一步,两步,他的步伐逐渐速度,小跑着到了他们面前。声音沙哑,“姐姐。”
“叔叔和阿姨……好。”
温松柏觉得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哪怕什么也不做也感到愧疚。他总这样,总想要回避。
但下一秒,他收到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老夫妇将他和姐姐抱住,语气悲伤,而又带了一点庆幸,“好孩子啊,你们俩都还好。”
阿姨抹了抹眼泪,摸上他的脸,“你看看你,都长这么大了。好好,这孩子长大了。”
“当年你和你姐姐那么小的人,后来我看着你们长大,看着他们结婚……”她又开始哽咽,说话语无伦次。
“长大了,长大了好啊。”叔叔也只在一旁重复,抹着泪花。
温竹兰安慰着,“我们还在,我们还在。我们也是你们的孩子。”
她回抱住两位,坚强稳重又可靠。一如当年,父母去世时,她可以撑起她和弟弟的一片天。现在,命运重现了,她将再次撑起一个家庭。
多大的雪啊,模糊了视线。姐姐脸上有流下泪水吗?温松柏看不清。
他低下头,加入到拥抱的行列。像是寒冷的天中最原始的取暖方式,互相汲取着热量。
风啊,吹走悲伤吧。
……
温竹兰将二老送离,温松柏独身一人。
他在行走,而许多问题徘徊在脑海,绕着线团。错综复杂,难舍难分。
季礼的采访已经放出了,正好用来压制九算带来混乱。用一个事件的放出来掩盖另一个事件,老套路了。官方甚至为此给予了众多流量。
有很多人对伽拉忒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好的坏的,尊敬的,邪恶的,各种各样。但都被塞伦斯特以及辉月的神职人员,信徒给阻挡了回去。
只是临别前,季礼告诉了他一件事。
她母亲曾给予过颜知文一个特殊的袖扣,能够短暂的屏蔽一会九算的网络管控。
她不知道颜知文是否使用过,但希望他能探究一下那只袖扣的下落,毕竟这与她的母亲也有些关系。
使用与否,成功与否,至少要不落把柄。
所以他走在医院里走廊里,去寻找崔郁沉,这是他难得信得过的朋友了。
还算幸运,他还活着,并且没出大毛病,这真的不容易。温松柏由衷的为他高兴。
病房里早已有人先到一步。
那是一个小姑娘,高中的年纪。温松柏认得她,崔郁沉的妹妹,身体不是太好。
崔郁沉还在昏迷,她坐在旁边,神情有些落寞,静坐一方,听到动静回头起身。
“您好?”
“你好,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叫温松柏,不知道他提没提起过。”他进入房间,把带来的果篮放到崔郁沉的床头,顺便招呼女生坐下。
不知道是哪句话解除了警报,他猜是名字,小姑娘隐约的警惕一下子减少了很多。
“我叫崔安。”女生说,“我知道你,哥哥评价你就和别人家的孩子似的,总让我学学。所以我对你印象很深刻。”
真像他能说出的话。
温松柏低沉的心稍微被抚慰了一点。他挑了个苹果递给她吃,“现实里看到我呢?有什么想法?”
崔安接过苹果,一双眼睛观察着他。良久,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哥说的靠谱,我相信你是一个心中充满了爱与正义的拥有着隐藏实力的超级无敌的厉害角色了。”
等等,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温松柏头上冒出黑线,崔郁沉到底怎么描述他形象的。
见他一脸莫名其妙的懵圈,崔安倒是率先忍不住,笑出了声,“对不起对不起,只是看你有些消沉开个玩笑而已,请别怪罪我。”
她拿了把椅子放在旁边邀请他坐下。
“你现在没去上学是又逃课了还是好好请过假的?”温松柏顺势坐下。
“他连这都和你们说?太不厚道了吧。”她有点惊讶又有点小埋怨。气氛在对话中逐渐轻松。
“因为他很担心你。”他说。
崔安沉默了一下,看向崔郁沉依旧昏迷着的脸。动作逐渐下沉,趴在床边,声音闷闷的,“我也很担心他呐。”
“嗯。”温松柏陪在她的身边。
过去了一会儿,他再度发问,“医生有说过他什么时候会醒吗?”
“下周吧。”她坐起身,接着转向温松柏,“我请假了,大摇大摆从学校出来的。”
“嗯。”他听见了,想了想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她,“如果身体有不舒服就找医生,遇到了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也可以找我。”
“唉。”崔安叹气。看了眼周围与门口,她忽然凑近问他,“我听说,我哥他们这次任务有猫腻是吗?”
“不是。”温松柏否认了,“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你也掺和不明白。”
她撇撇嘴,对敷衍不满,但没有反驳。
“你找我哥有事吧,我会在他醒的时候喊你的。”
“那提前谢谢你了。”
“不。”她拒绝了,“到时候再谢吧,我事还没办成呢。”
温松柏微微一笑,和她告了别。
离开的途中,他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颜知文是因为什么被盯上的?
他原先以为,三个队伍都在他们的清洗之内,但从实际来看,三队的情况不太符合。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也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呢?
思考着,姐姐的电话来到了。
叮铃铃,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