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
温松柏推门出去,季礼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着文档,听见他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怎么样?”
“情况难明。”他回答简短,拿起门口衣架的大衣往身上一披便打算出门。
季礼歪了歪头,“你现在打算去找神官大人还是工作?”
“工作。”他回头,晃晃手上的地图,“恕我现在才正式回复你之前的问题,不过我必须说,我确实开始着急了。”
“当然,塞伦斯特也会找,但是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会再去一趟。”
温松柏等了几秒,没听见季礼和他说再见,半疑惑地也歪了歪头。
“你为什么一直直称神官大人名讳?”她露出好奇的目光。
他晃了神,一下想不到回答,警示他人勿要冒犯神灵的人,竟然才是那个在一开始就没有正眼仰望过神灵的人。
终于从脑海里解出一个答案,他说,“只是……读书时的习惯罢了。他也并不介意。”
季礼点点头,没有多问,“那再见啦,亲爱的。出门注意安全哦。”用的是她一贯的柔和的,温暖的声音,明媚鲜活。
但温松柏依旧没有出门,反而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怔怔地盯着她,带着几分探究。
这下轮到季礼疑惑了,“怎么了?”
“你有没有辨识污染物的能力?”他问。
她愣了一下,随后摆摆手,笑着回复,“我哪有那本事。如果真有,早在舟清纺织厂就提供帮助了,何必绕圈子。”
温松柏抱着手,眼神里的探究更浓。这番话非但没有打消他的顾虑,还让他意识到一个当时没有关注的点。
“当时可是你引导我们与南青山见的面。在信号指示器对你有反应时。”
“毕竟在那几天中我接触最多的就是青山了,会怀疑到她的身上也情有可原吧。”
“礼。”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
“来帮我个忙吧。”他这样说着,“答应或不答应都可以,这是以我个人名义的请求。不管如何,我不会对别人提起。”
很不合时宜的,那日傍晚的潮汐声似乎再一次回到了耳边。算上书库,这是他第二次向她请求,她在他的眼里也变成了可以依靠的人了吗。
这个想法出现的很奇怪,因为一般人不会考虑到这些。但不可否认,季礼为这一丝可能的原因感到一点被讨好的欢欣,让她短暂地把报酬都抛之脑后了。
她小心翼翼地收敛情绪,让自己更像平时正常的样子,问到,“我的回报呢?”
“你想要什么?”
温松柏不意外她会问出这个问题,交易和利用仿佛是她天生的本领,似乎只有利益的纠缠才能让她确定一段关系的稳固。能这么问出来反而证明了她会帮助自己,
是好事。
“要一次原谅如何?”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他挑了一下眉,不过还是没有犹豫的同意了。
季礼露出满意的微笑,并且笑容越来越深,让温松柏不禁思考起这背后究竟有什么深意。但实际上,这是她刚刚才想到的,为自己增加的保险。
以她的本事,或者只是她的存在,搞出一些事端简直不要太容易,说不定会让他多伤心或是多愤怒。但是一次原谅,这能操作的部分有很多,人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的妥协。
蝴蝶不是蛇,没有缠绕的能力,但她依旧想要纠缠住温松柏,永远的纠缠。
某人曾说爱情可有可无,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块基石?
哦,别怀疑。她没有改变想法,真的。占有欲这东西并不难理解,对吧。
“那我们走吧。”温松柏邀请她。
“趁夜色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