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画为臣敏锐着注意到她的动作。

沈临戈努力柔化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婉可人，“我见你独自在这边，担心你的安危，特意靠近些想要和你一起战斗。”

他眼神睥睨，一个字也不想相信。不用多说，若是昨日她对他摆出这么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他还有可能酌情放她一马。可现在，刚刚还骂过他的女人摆出这副温柔的模样他还觉得会是简单的想通了？选择依附于他？

别人或许有这个天真无用的脑子，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不知底细的他人手中。但沈临戈这个女人，一向是行动果决，敢想敢干的领导式人物，她可不会把自己乖乖地交付出去。这也是画为臣欣赏她并渴望拉拢她得到她的原因之一。

沉默的时间长了，画为臣才开了金口，像是打发一个小猫小狗一样给她指了个方向，“多谢你的好心了，那你去那里待着吧，不要妨碍我观察战场。”

“好。”

沈临戈见对面不屑眼神的第一时间就心下一沉，她犯了一个大忌，前后的态度变化太过迅速加速了画为臣的疑心。

但是，但是……她握紧拉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靠近他，哪怕拉着他一同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画为臣指了一个刁钻的位置，让沈临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中，而且位置偏下，不过距离鲸鱼还有段距离。

时间已经经过了几个小时，队员们都有些精疲力尽。污染物的精力却源源不断，甚至随着时间越来越强，越来越疯。疯狂的动作中，它将自己猛的撞上冰川，血液顺着冰块流下，汇聚成红河。

喘息着，静候它的落幕。九算更新的最新数据显示，再过几个小时极地鲸就会被自己活活累死，现在所有人最大的目标便是防止它逃出防护罩所圈出的包围圈，他们要耗死它。

画为臣咂了一下嘴，原来下命令活捉它是因为培养出一个符合预期的污染物样本并不容易，正如字面，它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至于现在？给自己都撞的半死不活血肉模糊了还能有什么作用，成为失败品了啊。让科学院的人一检测不就被发现异常了吗。

他在心中又骂了一句司家的研究员，给他找麻烦，还得毁尸灭迹。

滴滴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他知道，数据篡改完成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发送申请。

“这里是安德海战场，我是一队队长画为臣，现在申请最高等级武器调动。污染物【极地鲸a01】发生不可知变异，各项数据超出控制范围。重复，申请最高等级武器调动，恳请通过。”

九算的机械音短暂的扭曲了一下，“驳回滋滋，条件不滋滋……”

“申请通过。”恢复正常。

“各项数据检验合格，已超出控制范围。请远离坐标中心，导弹已定位完毕。五分钟后即将发射，距离发射还有四分五十九秒。”

得意的神色在画为臣脸上一闪而过，他却没有立即离开，动了动手指，一段频率被发送出去，等到它去到该去的地方，自己的坐标数据就发生了变化。陆陆续续的，周围的队员逐渐收到消息远离战场。

崔郁沉和颜知文都没得到离开的通知，只有驻留两字一直在眼前闪烁。

颜知文谨慎的往外飞了一点，告诉队员们小心为上。有队员意识到问题，报告队长试图传达通知，可无奈是颜知文还是崔郁沉都听不到内容，好在没过多久他们也变换了位置。

观察着长久未变动的屏幕，崔郁沉直觉哪里不对，询问九算是否有系统故障，果不其然下一秒离开的通知替换了眼前的驻留。

时间开始紧急了，震惊了一瞬他便告诉九算检查一遍所有人的系统故障。最后的零零散散的人也开始撤离。

画为臣有些意外，他指定了几个人屏蔽了他们获取通知的途径，却还是让他们拿到了正确的消息。顺便，某位沈姓女子似乎一直在往他的身后移动啊。

“临戈，你在做什么呢？”他语气亲昵，好似在与恋人对话。

沈临戈忍住恶心，继续用温婉的声音放松他的警惕，“之前对你态度太强硬了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改的，你可以原谅我吗？我想了想，投靠你其实真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画为臣笑了笑，安抚似的回答她，“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如果可以，请你先来帮个忙吧，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沈临戈挪动到他的上方，一点点调整着方位，确保不能够击中也能够用自己给他砸下去。

“什么忙？”

距离发射还剩一分三十四秒。

“请你下来，靠过来。在九算的热压弹投下之前，我们需要稳定极地鲸的活动范围，确保它不会跑出去。这是我们作为队长的职责，对不对？颜队长跑的太快了，回来也很麻烦，我们还是不要叫上他了。”

这次任务哪里用得上这么大规模的杀伤武器，多半是他动了手脚。冠冕堂皇的话，他哪里会是履行职责的人。

沈临戈心知有诈，却不得不顺着表面的配合。她跟在他的身后，一直盯着他直到贴近极地鲸都没有发现异常，心中的警铃呜呜作响。就像他说的那样，接下来，一直在它的周围围绕飞行。

距离发射仅剩四十七秒。

她突然意识到，她的通讯频道不知什么时候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机翼声从后赶来，屏幕上标记着画为臣的坐标，转头一看她却瞪大眼睛。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