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别人怎么疗伤的,她既不想出门,也不想见人,就想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吃吃喝喝,尽可能地满足生命最基本的需求。
中午吃的小馄饨,简单的配了汤汁,放了虾米,紫菜,当圆滚滚地馄饨躺在晶莹的汤汁上,平板上播放她喜欢的电影,窗外好像下了雨,此刻的朱洛凡是满足的。
你瞧,无论她多么伤心,多么难受,可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天,她躲在温暖的屋内,喝着一碗馄饨,明明在此之前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现在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惨。
被人骗了感情有什么大不了,被人骗了钱又能怎样?此刻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静静地享受着这碗馄饨汤。
人生除却生死并无大事不是吗?
她眼里含着眼泪,一勺一勺地把馄饨吃完了,连最后的一滴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秦泽庭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朱洛凡看着上面的名字,是几天前自己打过无数遍从来没有接通过的电话。
眼中的眼泪好像已经流干净了,朱洛凡擦了擦眼泪,缓了好一阵,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正常。
她就像没有经历这一切一样,“怎么了?”她率先说话。
对面的人好像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她先说话,等了好一会儿秦泽庭的声音才缓缓地从声筒里传来:“凡凡,你怎么搬走了?”
朱洛凡强忍住怒气,努力不把自己像个怨妇:“嗯,原因你不是知道吗?”
秦泽庭几乎没有思考:“我不知道,凡凡,我觉得我们有些误会,要下来谈谈吗?”
朱洛凡有些意外,现在的房子是她三天前刚刚搬过来的,甚至昨天刚刚收拾完,而此时此刻,秦泽庭已经在自己楼下了。
她的声音无比沉静:“秦泽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泽庭:“三点下的飞机,三点钟到的家,三点半发现你不见的。”
现在才不过八点钟,也就说他在不到一天的时候,已经把她所有的住所都打听清楚,并且人已经到楼下了。
还没等她说话,秦泽庭又接着说了:“要不是公司的事情太多又想让你好好休息,我上午就到了。”
朱洛凡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都没有见面了,确实是不该如此。
朱洛凡也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好,我下来,你等我。”
她下去得很快,甚至临走前还不忘把一整天的垃圾带上。
披散着头发,素着脸,因为哭得太多,眼睛有些红红的,不过这几天因为天天宅在家里睡觉,皮肤却很好。
脸上没有精神,但身体状态不错。
她一下楼就看见站在车前的秦泽庭。
秦泽庭一见她来,连忙招手,朱洛凡走了过去:“我已经定好了附近的——”
朱洛凡打断了他的话:“我吃饱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秦泽庭:“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场所。”
朱洛凡不想再说话,也不想再多纠缠,直接拉开了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就在这儿谈。”
朱洛凡看着他有些失落的神情,明明身上的衣服那么精致,浑身却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秦泽庭一定不知道,刚刚见到自己的第一面,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微笑了,朱洛凡却率先注意到他疲惫又充满悲伤的眼睛。
她压住心底的心疼,直视着前方,她看见秦泽庭低头,然后从车头走了过来,‘砰’的一声坐到了驾驶座上。
汽车没有启动,车内没有一丝灯光,两人唯一的光线就是从前挡风玻璃里路灯折射出来的灯光。
幸好灯光没有那么明亮,这样就看不见秦泽庭那双惹人心疼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朱洛凡问。
秦泽庭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等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说:“怎么搬家了?”
朱洛凡听到这话,扭头看他,随后冷笑一声:“我的身份不适合待在那里。”
秦泽庭疑惑道:“不适合?你不适合?”
朱洛凡依旧冷笑:“自然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随后也不想听他打哑谜,直接问:“你这几天去哪了?”
秦泽庭终于开始解释:“去了一趟北美,事出紧急没来得及给说,对不起。下车的时候本来想给打电话呢,结果手机被人抢了。”
朱洛凡下意识地想问怎么样?受伤了吗?最后才发现她已经问的身份了。
“嗯。”
秦泽庭依旧在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试探你的,都怪我昏了头,你总是因为工作忽略我,我就想知道在钱和我之间你选择谁,所以才骗你说我把钱赔了。”说着已经拿起了手机,属于她的钱一分不少。
朱洛凡看着他真挚的语气,她相信他的话,因为他从来都不骗她。
大约是没必要。
“嗯。”
秦泽庭见她反映平平,难得地有些急躁:“你不信。”
“我相信。”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
朱洛凡:“秦泽庭,我们分手了。”
秦泽庭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就因为我欺骗了你?”
朱洛凡现在简直想笑了起来,这人到底有多大的底气才能这样面不改色地在自己面前乞求原谅。
“还没祝福你新婚快乐呢?”
秦泽庭下意识地说:“我们俩的婚礼不是还没办吗?”
朱洛凡又在笑,是那种笑意不达眼底的冷笑:“你难道还想二婚,国内国外都有一个。”
直到现在,秦泽庭才隐隐觉得不对劲,小声地询问着:“你以为我去国外结婚了?”
朱洛凡的头看向前面,冷淡地说:“难道不是?”
秦泽庭刚刚忐忑的心忽然安定下来:“谁告诉你的?我没有结婚,我是处理工作了。”
朱洛凡立马掏出手机,指着上面的人物说:“难道这个人不是你的新婚妻子。”
秦泽庭:“这是赵识海的老婆,丁菲。这张照片是谁给的?”
“赵识海是谁?”
秦泽庭听到这话轻轻地笑了起来:“或许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就是那个看起来很乖巧的男人。”
“可是……”
秦泽庭打断她的话:“他骗你的。”
朱洛凡还在震惊中,秦泽庭越过车内的中控去拉朱洛凡的手,她下意识地便甩开了。
秦泽庭身子一僵,朱洛凡想知道的一切都知道了,但是想分手的心,依旧存在。
如果不分手,她对不起那么疼爱自己的奶奶。
秦泽庭抬起头,看着她,声音无比眷恋:“我们不和好吗?”
朱洛凡看着面前俊美无比的男人,无论身上的衣服,还是此刻坐的车,都不是她现在阶梯应该有的。
“秦泽庭,你为什么说喜欢我?”
秦泽庭没有答话。
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问了很多遍,但是秦泽庭一直没有给过她理由。
她一直想知道到底为什么,明明第一次见面他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好,为什么后面想要追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追求普普通通的自己 。
她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