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去的江雪就站在走廊,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旁边的病房,在想司寒会不会在里面?
她抬头四处望了望,在确定没人后,就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没有一点声响。
手搭在门把手上,下一秒,开门。
明亮的灯光下,男生仰面倒在沙发靠背上,眼皮闭合,像是在小憩。
江雪站在门口,眨了眨眼。
司寒在感觉到一阵毛茸茸的触感时,立即睁开眼皮,脸边正顶着一颗脑袋,眉头不适地皱起,却在女孩呜咽的哭声传进耳朵后,眉头舒缓,
手也揽住她,几乎搂到怀里。
江雪整个人也坐在沙发里。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在颤抖,在问:“为什么你不接电话?”
他声音平静:“那日回来之后,电话卡被拔了。”
江雪听了之后,却一直在哭,哭得很伤心。
贺信找过来就是看到这一幕。
他冷笑了声,眼神转为阴鸷,走进去,扯开司寒的手,拉上江雪就要带她走。
没走两步,就走不动了。
他回头看见司寒冷然的脸,冷声:“放开!”
司寒手没动,直视他,说 “松手。”
贺信笑了下,对着江雪问:“你要留这里还是跟我走?”
江雪抬头看他。
他挑了下眉,眼含威胁。
江雪垂下眼,不看他。
见她站着半天不说话,贺信没耐心了。大力捏住她手,江雪疼得躲了下。在他的视线下,没有回头,只是说:“司寒哥哥,我要先走了。”
闻言,司寒的眼颤了下,看向她的脑袋,喊了她一声,但她却挣开,头都没回地跟着贺信走。
对此,贺信满脸笑容。
电梯里,他看着江雪拉着脸的样子,“怎么?你不舍得了?那你上去好了。”
江雪没理他。
出医院后,她就管自己回去了,贺信望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
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贺信没再来找她。
江雪也听说小道消息:贺信和苏仪分手了,正和一名外校高三生交往。至于原因嘛,听说是苏仪耍大小姐性子,贺大少不哄了!
江雪在听完之后,以为这一个月,贺信都不会再出现。
只是没想到,在第二天,她就收到贺信的电话,言简意赅地报完地址后,电话就挂断了。
江雪皱着眉看向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足足叹了一分钟的气后,才认命换下睡衣赶了过去,半夜三更叫人出去,简直有病!
这次地点是在一家板球俱乐部。
她刚踏进训练馆,迎面就飞来一颗球,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江雪只下意识闭眼,“Duang”的一下,她脑袋往后仰去,球从她脸掉向草坪。
她踉跄两步,手扒在门上稳住身形。
下一秒,额头就传来闷闷的痛意,不用想肯定是红了。
她愤怒地抬起头,却在看到面前的阵仗时,骇了一下。
年轻的、吊儿郎当的,眼圈黑重的,乌压压的一群男人。
江雪的脸当即就僵住,不解地看向贺信。
他正在脱护具,由于是背对着她的姿势,导致江雪一眼就看到那个在帮他脱护具的女生。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连衣裙,不施粉黛,清纯漂亮。
她站在原地等了会,在贺信转回身之后,视线终于落到她脸上之后,问:“为什么要打我?”
他没理她,视线轻飘飘掀过。
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那个女生也顺势坐在他腿上。
只听到他伸出手,慢悠悠地说:“打她,打中一个球奖一万。”
那手,晃了一圈后直指江雪。
说完,他就噙着笑凝着江雪,眼中满是恶意。
闻言,江雪瞪大了眼睛,震惊地望着他,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话。
下一秒,她生气大喊:“你有病吧!”
可在喊完之后,她看了眼偌大的训练馆里的人,猝然生起一丝害怕。尤其在贺信的那句话后,他们的眼神兴奋了很多。
江雪咽了咽口水,觉得他疯了,心里想着要赶快离开这里。
下一刻,她快速跑向门口。在开门时,却发现门被人锁住了。
她焦急地拉着门锁,朝外面喊:“把门打开,放我出去……”
她扯破喉咙也没人理她。
就在她低头摆弄门锁的时候,只听“梆”的一声,木球拍挥舞起球,“嗖”地朝她飞去,精准无误地砸向她的后脑勺。
那一下,江雪整个人踉跄了下,身子大力跌在门上,连眼睛都在一瞬懵直了。
下一瞬,剧烈的疼意如惊雷奔袭,在脑中里炸开的那刻,她痛苦地哽咽了声,一下就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训练馆内,呼声以及喝彩声四起。
第一颗球的击中,开了一个好头!
随后是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球砸了过来,每个人都砸红了眼,江雪只能一只手护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撑在门上,手还在摆弄门锁,泪水糊了脸。
高崇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到这时才明白今晚贺信为什么叫了这么多混混来,混混缺钱啊!
他看着江雪瘦弱的背影,皱起了眉,视线落向前方。如此惨不忍睹的时刻,他正在同人接吻,那个新交的重高的女友。
高崇的心莫名有几分不安。
下一秒,有人惊慌大喊:“血,流血了,出人命了!”
高崇一惊,立即望过去,江雪此刻已然瘫倒在地,完全没了意识的样子,而她的脑袋下方正涌出一小滩血迹。
这一眼,高崇面色惊骇!
正欲上前查看情况,却有一道身影已经飞过去了,他视线往前方,那把椅子里只剩下他那脸色不虞的新女友。
“会不会开门!”贺信在愤怒地咆哮。
正在开门的人忙不迭点头,叨着:“很快,很快。”
高崇赶忙跟上去,走去贺信的身后。
看着这一幕,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害怕惹祸上身。
有的人害怕地立马丢掉球拍,在大声说:“不关我的事,我没砸中过。”
“钱我不要了,我还是先走……”
各种推诿甚嚣尘上。
高崇看向贺信,只见他目光落在昏迷的江雪脸上,阴沉着脸,侧过头对他说:“一个都别放出去。”
高崇惊了,在品出他话里的意味后,磕磕绊绊道:“信哥,没必要吧。”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这里面好几十号人!
他的想法丝毫没有改变,凉凉说道:“缺水断电关个几天。”
车子如闪电,疾驰在黑夜。
在碰上第一个红绿灯时,高崇在犹豫。
下一秒,贺信说:“冲过去。”
这话一出,高崇没有任何顾虑,油门踩到最大。
车一路风驰电掣,畅通无阻。
到凯金后,贺信抱着江雪进去了。
高崇坐在车内,望着贺信急匆匆的背影,想的是他这次真栽了。
急诊室外,贺信皱着眉头凝着手上的血迹。
板球俱乐部,大门紧闭。
高崇脸色肃正,在注视着监控,训练馆内信号已然切断,里头的人不止出不去还上不了网,正纷纷大声咒骂,一直拿球拍砸监控,摄像头正摇摇欲坠。
人数牵扯过多,实在棘手。
高崇硬着头皮,试着给贺信拨打电话,但接通后,不等说话,电话里只传来冷硬声音:“不放。”
“信哥,人太多了,会出事的!”他声音紧绷,因为害怕。
“出不了事。”
都是些社会混子,能出得了什么事。
电话被挂断。
贺信望着病床上阖着眼的江雪,眉头紧锁,谁能想到她头上会有旧伤。
手机再次响起,他接了起来,骂道:“别他妈烦我。”
“你在对我说话?”
熟悉到一听就生惧的声音,贺信呼吸一滞,回道:“不是,没有这个意思。”
那边也没追究,继续说:“你是不是关了几个人?”
贺信没有回答。
他沉默,那边也猜出来,怒气骤涨:“赶紧给我放了!”
他依旧没回。
贺营厉声道:“里面有一个是税务局副局小儿子!”
说完,他挂断电话。
高崇接到一通电话,警局那边打来的,在询问是否有非法拘禁一事,高崇心里一紧,打哈哈过去了。
电话挂断,他皱起眉头。
十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他看着屏幕里那串号码,心一下提起。
这通电话接完后,他就吩咐人把训练馆的门开了。
之后,他又回了一通电话过去,告知人已放。
贺信在电话被挂断后,就一直守在病房。
大概半小时,一队黑衣人马从病房外走进来。
贺信绷着脸,往病床上扫了一眼后就出去了。
走廊上,他脸色很差,“有什么事?”
“贺先生唤我们带您回去。”
“滚一边去,我有事!”
他放完话后,就要往房门去。
只是下一秒,保镖说了一句:“得罪了。”之后,他人就被架住了,手脚都被控住,他大骂:“滚开,别动老子!”
人多势众,他被迫回家。
回家之后,当然不是什么好吃好喝等着,捱了一顿惩戒后。贺营扔下戒尺,方正的脸上怒气正盛,勒令:“你犯了如此蠢事,关一月禁闭反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