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病房中,江雪总算苏醒,也就是在她醒来的那刻,头上炸裂般的疼意自中枢神经传来,疼得人一瞬激出泪水。
不自觉地用嘴巴呼吸。
捱过这一阵后,她抹去泪水,手颤巍巍地拉开被子从床上下去了,去到门后,打开门。
走廊上一片寂静。
她就缓慢去到安全通道,一步一停脚,四五层的楼梯硬是走了十分钟。
下到10楼,停。
她从安全通道出去,停在一间病房外,扭开门把手后,在她开门的那一瞬间,光从正对着门的玻璃窗刺进,她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之后就和坐在椅子上的人对视上。
她迟疑在门口,但在看到他脸的时候,忍不住瘪着嘴走过去,停在他的跟前。
她脸色很差,一眼看过去就很惨淡。
望着她重新包扎的头,司寒越看眉头拧得越紧,语气中也难掩惊愕:“你怎么回事?”
这句,犹如水库开闸的钥匙。
女孩的泪水像泄洪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涌下来,“哇”地一声哭出来。
见她如此伤心,且根本停不下来的趋势,司寒的眉心紧绷。
手抚上她的脸,在擦拭,却根本擦不完。
江雪望着他的脸,慢慢地朝他靠近,脸埋去他的胸脯,手也开始攀在他肩上,离他更近几分,几乎就倒在他怀里。
只是眼睛依旧在哭泣。
而司寒,在她倒在他怀里的那刻,也是搂住她,鼻尖抵在她的发丝,看着她的脑袋在一颤一颤的。
他又问了一遍,喊她。
这一次,江雪从他怀里抬起头,眨着泪汪汪的眼睛瞅他,嘴巴咬了又咬,终是说:“是贺信。”
“贺信?”
“对!”女孩重重地点了一下,悬在眼尾的那颗泪珠也因为动作随之落下,砸在他的手背。
司寒凝着手上的那颗泪,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声音趋于平静:“你们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她摇头,一直在摇头,带着哭腔在说:“没有!才没有!”、
她急急地抓着他的手,说:“因为钱,因为我欠他钱。”
“什么?”
“我欠他钱,他就一直要挟我,要听他话,要随叫随到……”
她说得难过极了。
闻言,司寒脸色一沉,锐利的眸子透着寒意。
“多少钱?”屈指在拭她的泪。
“15万!”
“钱我有,你先把他的给还了。”
江雪惊讶地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
因为脑筋没转过来,有点呆滞,有点可爱。
司寒揉揉她的脑袋。
就这么简单?
她眨眨眼,声音还有哭过的哑:“你、你就给我了吗?”
他嗯了声。
她又一次扑进他的怀里,又一次哭了起来,哭着说:“廖阿姨生病了,她是我很重要的人,不能不管的……”
对于女孩的解释,他笑了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很温和地说:“嗯,知道了。”
而在他这句话后,江雪却哭得更大声了。
“就当道歉了。那次我没有接到电话。”
在这句话后,江雪的泪又落下来了。
在泪落的那刻,吻向他的脸。
拿着银行卡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江雪还有些不真实感,脚步虚浮,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卡。
出电梯后,她小心地把卡放进口袋。
其实她如今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出行。
只是她忍不住,不想再等下去,只想尽快把钱还给贺信!赶紧结束!
不过值得欣慰的一点就是银行离医院很近,就在边上。
ATM机里,江雪在确定卡里的数额后,咋舌。随即心安定下来。
她手里拿着两张卡,办理了两张卡的转账后,就赶紧叫同城送,将贺信的那张卡交给骑手。
再接着给贺信发一则消息说明情况后,果断删除。
经此一事,她简直是怕死这个神经病!惹不起就躲得起!
解决完这事后,心情大好!
只是下一秒,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她的脸突然皱了起来,因为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她蹲在路边,蹲了一会儿后。等好受了点,才慢慢往回走。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几近透明。
在回到司寒的病房后,她已然是一副虚脱的样子。
卡放在桌上,脸恹恹地倒在椅子里。在做完这一切后,她的力气是一点没有。
司寒看向她,看着她出去一趟后更显惨白的脸色,眉头拧起,走过去,问:“操作好了吗?”
手很自然地贴到她额头。
江雪闭着眼点了点头,她连嘴都不愿意张了,只是轻轻嗯了声,额头蹭了下他。
之后江雪感觉自己好像眯了会,也可能没眯,就是没有什么意识。等到她再次睁眼,还是看到司寒平静的脸。
她就眨了眨眼,有点迷糊。
闭眼,再度睁眼,就是看到他走去沙发的背影。
她就扫了眼窗外,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