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三思而后行,三、二、一……我喜欢你。
尤嫒啪地合上书,傻眼了。
蔡益雅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到身后的,胸口贴着尤嫒后脑勺,长手一伸就把那张纸条抽了出来。
“情书?”她张大嘴巴震惊,捏着纸条翻来覆去地看,“这是哪位仁兄的杰作,白纸黑字写得惨不忍睹,这纸还又糙又皱,从草稿纸上撕下来的吧?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全是细菌。”
尤嫒盯着生物书封面,百思不得其解。
蔡益雅撒手,让纸条飘落在桌子上,视线在教室里一扫,锁定了一个鬼鬼祟祟躲在书堆后面往这边看的黑影,心里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尤嫒本就皮肤白皙,又因故没完整参加军训,因此在班级里就像一颗洁白无瑕的珍珠,叫人一眼就能瞧见,瞧见了还得目不转睛地欣赏一会儿。而赵雄那个大块头,在初中的时候就不老实,总喜欢偷看肤白娇小的女生,还装憨厚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你别怪我扫兴,赵雄他花花肠子可多着呢,换女朋友比换内裤还勤,你别着了他的道了。”蔡益雅表情嫌弃,拆开一片湿巾一根一根擦手指。
尤嫒转向她,缓缓眨了下眼问:“赵雄是谁?”
蔡益雅:“……”
更确定了,那货准没安好心,只是想玩玩。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
在尤嫒懵然的注视下,蔡益雅拿着那纸条走到教室最后一排,一把拍在赵雄面前,手撑课桌扬着下巴说:“尤嫒,我罩的。你那些小心思别往她身上使,懂?”
“懂,懂,不给蔡姐添麻烦。”赵雄缩头耸肩,一副??样。
“滚蛋。”
事情解决,蔡益雅给尤嫒比了个OK手势,余光看见那只手脸色骤变,脚尖转弯跑了出去。没多久她回来了,两手湿漉漉,急忙拿纸给尤嫒擦书,边擦边抖,“那货不讲卫生,你这书遭老罪了,得喷酒精,放到太阳底下暴晒!”
尤嫒又心疼又膈应,“你还不如不说,我挺喜欢生物的,以后怎么面对它。”
“不怕,回头我给你包个漂亮的书皮。”
见尤嫒还不高兴,蔡益雅耍宝逗她:“这该不会是你第一次收到情书吧,跟想象的出入太大,失望了?”
尤嫒白了她一眼。
“那种毫无真心又烂俗的情书无聊透顶,别郁闷了,改天我给你写一个?”蔡益雅拿肩膀撞她,挑眉眨眼的,“叫你见识见识我的文笔,保证你看了感动得眼泪汪汪,死心塌地地爱上我。”
天哪……
这是个什么人呀!说出这样羞人的话!
尤嫒伸手去捂蔡益雅的嘴,被她躲过,还笑着喊尤嫒没洗手,不许碰她。
“好了好了,休战!”蔡益雅举手投降,气喘吁吁,从桌肚里把准备好的贺卡拿出来,“不跟你闹了,今天没政史课,我得当面去送教师节祝福。回来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随时奉陪。”尤嫒昂着脑袋应战,等“敌人”走出教室才拿水杯贴着脸颊降温,整理起翘的刘海。
今天是教师节,蔡益雅这个代班长做得像模像样,和同学们提前通好了气,每节课喊起立时大家一起祝老师教师节快乐,班主任以及今天没课的任课老师,就由她代表全班同学当面送出祝福和贺卡。
等匀稳了呼吸,尤嫒望向窗外,青翠的树叶在风中轻盈摇曳,她摩挲手腕,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一条红色丝带。
她在想钱青松。
初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听到钱老师的消息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三中教书。
尤嫒对着蓝天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钱老师,教师节快乐,不论您现在还是不是老师,我都衷心希望您身体康健、生活美满。感谢您曾经的教导,成为您学生的那段时光我永远不会忘记。
……
“喂,你倒是睁眼啊。”
蔡益雅撸起袖子两只手齐上阵去撑尤嫒的眼皮,奈何她上下眼皮的咬合力堪比鬣狗,死活撑不开,“我不干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别嘛,你帮我吹一吹。”尤嫒揉着眼睛去拉蔡益雅衣摆。
“都进沙子了,不怕揉成磨砂眼珠子呀?”眼睛都红了,眼睫毛都泡在眼泪里,还忍不住揉,蔡益雅按住尤嫒肩膀把她的手压下去,然后趁她不注意,猛地一吹气。
“哎呦。”尤嫒往后一缩,手摸到眼睛不敢揉,就眨巴眨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