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好点没。”

“感觉好多了。”尤嫒睁大眼睛，蔡益雅托着她的脸检查，确认无碍后拉她去立定跳远。

马上到中秋节，假期从周四到周六连着三天，周日补课，放假之前学校要求三个年级把体测完成。

她们刚刚测完八百米长跑，尤嫒就是在最后冲刺的时候被迷到了眼睛。

尤嫒骨头硬，坐位体前屈是短板，又因为弹跳力不足，立定跳远是短板中的短板，体育中考前她再怎么苦练，最好成绩也就一米五五。

眼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起跳、落地，尤嫒在边上跟着踮脚甩手做热身，队伍越近，她越紧张。

蔡益雅排前面，跳了一米六五，尤嫒卯足劲奋力一跳，结果脚后跟离一米五的线还有截指甲盖的距离，体育老师看了她一眼，大发慈悲地报了一米五。

蔡益雅竖大拇指：“和你的身高很成正比。”

尤嫒不承认：“胡说。”

俩人说说闹闹来到下一个测试点，蔡益雅正脱着鞋准备测坐位体前屈，被隔壁躺在垫子上要测仰卧起坐的丁曼叫起来：“蔡益雅你过来，给我按着腿。”

“好，等会儿，”蔡益雅说，“我推一下马上就来。”

那边负责计时的同学吹哨了，丁曼催促她：“快点要开始了，你先过来给我按。”

“来了。”蔡益雅赶忙爬起来，让尤嫒先测坐位体前屈。

半堂课时间过去，所有项目都测完了，只剩下身高体重。因为不止一个班在体测，器材室里的器材有限，五班只分到了一个体重秤，至于身高，就全凭良心填。

女生们开始减负上秤，有人瘦了手舞足蹈开心到蹦起来，有人胖了唉声叹气发誓下次一定认真减肥。

轮到尤嫒上秤，她平静地上去，又平静地下来，速度快到除了她自己谁也没看清指针停在哪儿。

体育委员站在一旁，负责填数字，从体重秤上下来的人一个个走过去报数字。

“体重。”

尤嫒犹豫片刻，报了40千克。

“身高。”

尤嫒毫不犹豫，报了160厘米。

“多少？”体育委员抬起头问。

“……40千克。”尤嫒心虚地重复。

“不是这个，我问你身高多少。”体育委员侧耳认真地听，笔尖贴着纸面随时准备记录。

“一米六。”尤嫒坚定地说。

体育委员眯眼将她上下粗略地一扫，语重心长地说：“咱得做个诚实的孩子。”

尤嫒低头看，视线里全是自己的大长腿，她纳闷：“我看着没有一米六吗？”

“绝对没有！”蔡益雅从人堆里挤过来，抬手摸尤嫒的头顶，“我暑假才量的身高，162，你才到我鼻子下边，有哪门子的一米六啊。”

周围人有点多，尤嫒耳朵红起来，匆匆对体育委员说了个数字。

等记录完身高体重，蔡益雅追过去问尤嫒到底有多高，以及是如何四舍五入得到160这个数字的。

尤嫒开始不肯说，后来被问烦了，没好气地叉腰瞪她。

蔡益雅连哄带蒙了好久，临下课才终于得到答案。

尤嫒：“体育中考测的身高是154，几个月过去了肯定长个子了呀，最少一厘米！那就是155了，四舍五入不就是160嘛！”

蔡益雅笑得直不起腰。

尤嫒气得吹飞刘海，很不服气道：“头发炸毛看着还显高呢，反正我就是直逼1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