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木盒子,手臂大小。”
越云诚将木盒的外貌描述出来,谢安乐认真记下后,不确定问了一句,“是不是我将盒子给你之后,你就会答应和我在一起?”
“是。”
“那你可不能反悔。”
“嗯。”
谢安乐得到越云诚的保证后,立马去书房,支走书房外看守的下人后,在书柜最上面的那一层找到盒子,又将盒子拿回去交给越云诚。
“这盒子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嗯,很重要的东西。”越云诚很平静看着木盒,“所以你确定要将它给我吗?”
“云诚,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救了我几次,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对吧?”
“......”
见越云诚迟迟没有回答,谢安乐心中的不安不断扩大,就在他反悔想要拿回盒子时,越云诚才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放下心的谢安乐露出笑脸,将盒子交给越云诚。
几日下来,谢安乐渐渐减少软骨散的分量,越云诚慢慢地从床上下来走几步到之后活动自如的那天,他提出要和谢安乐出去游玩。
谢安乐自然是欣喜答应。
越云诚又换上女装,只要在谢府,他只能以邓听雨的身份出现。
谢安乐痴痴看着女装打扮的越云诚,仿佛又回到他们刚认识的那段日子。
“走吧。”越云诚出声道。
“等等。”谢安乐拿出一把剑,递给越云诚,越云诚没动,谢安乐解释道:“这剑是让最好的工匠打造的,就当这段时间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的赔礼,希望你收下。”
越云诚没有接过,拒绝之意十分明显,他不想收下。
谢安乐耍赖,“你不收下,我们就不要出去了。”
越云诚收下了剑,谢安乐见好就收,打开门放他出去。
两人走到门口,被人拦下。
护卫为难的告诉谢安乐他们,“老爷丢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现在不准所有人出入。”
谢安乐听此看了身旁的越云诚一眼,越云诚却十分坚持要现在出去。
于是谢安乐仗着身份让下人放他和越云诚出去。
越云诚一出府就带谢安乐骑上马,越云诚就朝着一个方向驾马狂奔。
谢安乐没有询问越云诚要带他去哪,只是坐在前面,任由越云诚骑着马带着他。很快,身后就多了一群追兵,谢安乐看到他爹也在其中。
谢安乐看到护卫似乎想放箭,又忌惮他也在,只能收起箭。
越云诚跑了很久,追兵就追了多久。
最终,越云诚停下马,调转马头,直面谢鸿鸣。
“是你拿了那样东西,快交出来。”谢鸿鸣先声制人,“交出那样东西和放了我儿子,我可以放你走。”
“爹。”谢安乐想和他说点什么,可脖子的忽然传来的凉意让他止住了话,他想回头看身后人一眼,却被喝住,“别动。”
身下马匹不安地原地踏步,谢安乐身后贴着越云诚的胸口,他们靠的很近,近到似乎能听到越云诚的心跳声以及清楚听到越云诚拿自己威胁他爹放自己走。
谢鸿鸣表情十分不情愿,说得上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越云诚大卸八块的狠意表现在脸上,而被挟持的谢安乐十分淡定,甚至有心思低头欣赏他送给越云诚的宝剑。
剑身轻薄,折射银光,剑刃同样削铁如泥,只觉得越云诚轻轻用力,他的脖子一阵刺痛,同时温热的湿润的液体从刺痛的位置留下来。
最后谢鸿鸣妥协了,带着人后退。
在看不到谢鸿鸣和护卫的踪影后,越云诚将谢安乐推下马,调转马头,准备继续前进。
谢安乐在越云诚挥动马鞭之前,拉住他的一片衣角,低低叫了一声,“越云诚。”
越云诚短暂停了一会,没有看他,挥动马鞭,走了。
谢安乐看着越云诚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在视线中变成一个小黑点,才缓缓露出笑容,“再见了,越云诚。”
越云诚拿走他爹的罪证走了。
谢安乐跟着他爹回到府上。
谢鸿鸣一个耳光打在谢安乐的脸上,“逆子,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我们谢家全完了。”他打完谢安乐后像花光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爹,对不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谢鸿鸣一眼察觉到谢安乐太过冷静,这种冷静太过不平常。
谢安乐没有回答。
谢鸿鸣却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
谢安乐跪在谢鸿鸣面前,“爹,对不起。”他知道木盒里的是谢鸿鸣当官多年贪污的证据,其中也包括十年前那一场天灾,作为赈灾的官员身份,换掉救命的米粮,换上沙子,饿死无数的人,单单这一条罪证,就能让他全家抄斩。
谢安乐无法认同爹做过的事情,所以即便知道这份罪证一旦被人拿到,他全家都会死,他依旧将罪证交给越云诚,他不知越云诚的身份,但知道越云诚是为这个而来。
“爹,是我害了你。”谢安乐哀切地想。如果不是他,他爹做的这些事还会被发现吗,可不被发现,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又找谁算账。
“说什么胡话。”谢鸿鸣自然不会让唯一的儿子丧命,他准备让谢安乐和谢夫人趁官兵没来之前逃跑,自己则决定留下来承担一切。
谢安乐笑了笑,也没有说答不答应。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倒满水,将其中一杯递给他爹,“那我们父子以茶代酒,最后再饮一杯。”
“好。”谢鸿鸣毫无防备一饮而尽。
当士兵前来包围谢家时,谢家已被熊熊烈火包围,他们抓到一些从谢府逃出来的下人,在逼问下得知,他们要抓的谢鸿鸣和他夫人在屋子里自缢身亡,他们的儿子谢安乐受不住刺激放火烧了屋子。
“大人,任务已完成,我们是时候回去向陛下复命。”一个身影恭敬跪在地上,对着前方在看着玉佩出神的男子提醒道。
“我交代的事情你办完了吗?”越云诚看也不看地上的人,语气淡漠地问道。
“大人,属下去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越云诚的手猛然收紧,将玉佩完全包裹在手心,脸色的神色依旧毫无变化,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是么。”
下属从怀里掏出一样烧黑的东西,双手奉上,“这是我从其中一具尸体找出来的。”
越云诚接过那样东西,玉佩的表面已经被烧黑,只能用手感触到与另一只手上玉佩一模一样的纹路。
下属不明白越云诚为什么要他去救犯人之一的谢安乐,明明他们是按皇帝的命令,不计任何方式除掉支持在朝廷上支持顾家的势力,谢家只是其中之一。
明明之前除掉那么多人,也没见他主子在意过其他人,更别说要他违背皇帝的命令偷偷保下谢安乐这人,可如果主子在意那个人,为什么听到那人死了情绪也没有变化,只是一直看着这两枚玉佩。
良久,他再抬头,越云诚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桌子上的两枚玉佩在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