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容又梦到第一次初遇洛寒声的场景。
家丁和护卫的尸体遍布在周围,戴容面对一群已经胜券在握的山匪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被马车车壁堵住,马被残忍一刀劈开,只留一个马身躺在地上,头颅早已不知滚到哪里去。
戴容不敢望地上惨死的面容,他嘴唇害怕颤动,尽可能保持最大的冷静,吐字清晰,“财物你们可以全部拿去,请各位好汉饶我一命。”
“哈哈哈,杀了你后我们照样可以将东西搬走。”为首的大汉面容狰狞,身材高大,肩抗大刀,仰天大笑,对戴容的话加以嘲讽,“我们都杀了那么多人了,你觉得还会在意少杀一个?”
戴容经商路过此地,因赶路而选择一条比较偏僻的山路,没想到却遇到杀人如麻的山匪,今日丧命于此。他绝望又不甘地将眼前的人一个个看了一遍,想着下到阴曹地府也要向阎王爷告状。
大刀已举起,戴容已经看到无数的家丁丧命在类似的大刀之下,刀刃上沾着未干的血迹带着腥风朝他脖子砍来。
“唔。”叫声并非从他口中而出。
戴容没想到会有人出现,一袭白衣干净如新,如同救世的仙人从天而降,一剑将要杀他的人捅了个对穿。
“你是谁?”
山匪头没有想知道白衣人的身份,惊叫一声便叫上身后的山匪们一同朝白衣人发起攻击,可没到一刻全部被解决干净。从行凶者到变成尸体短短一瞬,山匪们也和之前无辜被害成尸体的人躺在地上,戴容后知后觉白衣人救了他。
白衣人背对着戴容,杀了那么多人,身上的白衣依旧滴血未沾。
“谢谢大侠。”戴容上前去,表达感谢,“请问恩公叫什么名字?”
听到戴容声音的白衣人缓缓转过头.
“轰隆——”巨大的雷鸣惊醒戴容。
戴容一下子惊醒,从床上弹起,还没缓过神来,便看到窗外黑白交替,雨声沉沉。
下大雨了。
戴容鞋子也没来得及穿,立马出房间,跑去后花园。
“快点,小心点搬这些花。”老管家已经在指挥家丁在搬盆栽,不忘叮嘱下人,“小声点,不要吵醒少爷。”
“咳咳咳。”戴容忍不住咳嗽,尽管捂住嘴,声音还是被老管家听到。
“少爷,夜深露重,你怎么能穿着单衣和不穿鞋子就跑出来。”老管家催促戴容回房,“这里我会让人处理好的。”
“没事的。”面对老管家担忧的神情,戴容淡淡一笑,“他快要来了,我要将一切准备好,不能有差错。”
老管家还想再劝,戴容抬手阻止了他,“最后一年了,我不想留下遗憾。”
老管家最终什么都没说,深深叹了一口气。
在没遇到洛寒声之前,戴容对他的人生设想是想大多数人那样,娶一个温柔贤良的妻子,生儿育女,平淡地度过一生。可这个想法在遇到洛寒声之后就变了,一眼万年,他喜欢上了洛寒声,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武功高强,行踪不定的江湖人士。
第一次遇到洛寒声,戴容就喜欢上他,问及名字,洛寒声却没有告诉他,直接走了。
过了几个月,戴容快要放下这个人时,却又机缘巧合遇上了洛寒声,这次洛寒声身受重伤,戴容将他带回府中,请大夫照料了将近一个月,洛寒声一好就走了,不过这次他知道洛寒声的名字以及得到洛寒声的三个承诺。
洛寒声留下三个特制的烟花筒,只要一拉绳子,洛寒声就会三天之内赶过来,替他做一件事。
戴容已经用了两次机会,都是让洛寒声留下陪他过生辰。
第一次说出这个要求时,洛寒声那张冷漠无情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罕见的表情,似乎有点迷茫又有点怀疑。每次想起 ,戴容都忍不住笑。
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三次机会已经用掉两次,剩下一次也快到了,也预示他的生命快到尽头。
洛寒声伤好走了没多久,就有一群江湖人士来到戴容府中,威胁他说出洛寒声的踪迹,第一次,戴容见识到比山匪还要狠毒的人,戴容没有告诉他们洛寒声的下落,也隐瞒下自己可以引来洛寒声的方法,只字不说。
那群人先是打断了戴容的腿,又用内力震伤他的内脏,见戴容还是不说,就给他下毒,最后觉得从戴容口中得不到有用信息的情况下,才肯离开。
那些毒折磨戴容很久,找遍名医都解不了这毒,后来还是机缘巧合遇到传闻中的神医才得意解除一些毒素,可时间太久,已经深入骨髓,当戴容听到他只剩下三年时间,只想到洛寒声的三次机会怎么用了。
雷声再次响起,随后雨声倾盆而下,望着屋檐连线的雨水,戴容很想快一点见到洛寒声。
离他生辰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这时间戴容依旧如往常那样巡视商铺,打点生意。他爹娘早走,只留下他一个孤家寡人,他打算走后就将所有财产留给洛寒声,随便他怎么处理也好。
戴容底下有一间茶楼,他最喜欢每日来茶楼逛一圈,因为这里会有一些江湖人聚一起说一些江湖事,戴容最期待的就是能从中听到有关洛寒声的一些消息。
自从知道洛寒声的名字后,戴容才知道洛寒声是江湖有名的玉面公子,没有人知道洛寒声从何而来,只知道洛寒声一出剑就无人能敌,名声四起。
如果不是有人用毒,估计洛寒声上次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好在那些人后来也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