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听雨冷笑了几声,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决绝的狠意,随后便抓着谢安乐的手,大声道:“恩公,谢谢你来见我。”
“啊?”谢安乐被邓听雨的举动弄懵,还没来得及思考,凉亭周围密集的草丛里便窜出几个带刀来者不善的黑衣人,疾步朝他们而来。
“邓姑娘,快跑。”谢安乐见邓听雨看着那些黑衣人站着不动,顾不上难难受受不亲,拉着她的手往黑衣人的反方向跑。
“你放开我,自己跑吧。”邓听雨中途有几次停顿,谢安乐以为她是没力气,说的这话也当成对方不想连累自己,于是鼓励她,“前面有片树林,阻挡多,我们跑进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安全了。”
“......”
跑进树林后没多久,两人便渐渐体力不支,被黑衣人追上。
谢安乐将邓听雨护在身后,拿出身上的银两,企图让这些人放过他们,可这些人根本不是抢夺钱财的山匪,根本不将这些钱放在眼里,为首的人一个眼色,剩余的几个黑衣人举刀便要砍来。
“等等。”谢安乐道出自己的身份,希望借身份威慑他们。
“你说你是姓谢?”
“是啊。”谢安乐坦荡荡点头,见他们似乎有所顾及,以为他的身份真的有用,没想到那几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为首的人便将目光集中在谢安乐身后的邓听雨身上,问她,“他姓谢还是姓越?”
越?谢安乐马上反应过来这些人是为了越云诚而来,他还庆幸越云诚今天没来,却没想到邓听雨说:“越公子,对不起。”
“邓姑娘?”
邓听雨对谢安乐慢慢笑了,眼神里满是凄厉和释然,随后她便越过谢安乐,直直朝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刀尖冲去,尖刀穿过她的腹部,鲜血沿着刀身缓缓下流。
“不要——”
持刀的黑衣人也只是一愣,随后就将刀拔出来。
邓听雨倒在地上,望着谢安乐,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口里不断流出,短短的时间,那双明亮的眼眸便没了生机,变得暗淡。
谢安乐现在也无法去思考为什么邓听雨指认他是越云诚,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面前,甚至刀拔出的一刻飞溅在他脸上的血依旧带着余温。
在场其他人,除了谢安乐,没有人对邓听雨的死感到惋惜或者是害怕,他们持着刀继续朝谢安乐逼近。
“不要,不是。”谢安乐语言混乱,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是不要死还是他不是越云诚,身体避凶趋吉的本能让他一步步后退,这些黑衣人似乎也不怕谢安乐从他们手上跑掉,慢慢地以一种作弄的趋势,谢安乐后退一步,他们就前进一步。
谢安乐后退几步终于想起来要跑,他忍着恐惧转身朝树林深处跑去,边跑边求救,“救命啊。”
谢安乐知道荒山野岭没有人,自以为在劫难逃,所以真的有人从天而降,站在他身前与这些黑衣人对峙时,谢安乐感动的快哭出来,“越云诚,你来了。”
越云诚依旧是一身女装打扮,可原本梳戴整齐的头饰却已经不见,持着一把谢安乐从未见过的长剑与这些黑衣人打的有来有回。
越云诚的功夫不差,可他还年轻,加上对方人数多,招招狠毒,一时间双方胜负难分。
其中有个黑衣人趁着其他人与越云诚对打的空隙,对躲在一旁的谢安乐下手,越云诚要护住谢安乐,一时分心手臂被砍了一刀,局势一下子变得弱势,其他人想乘胜追击,越云诚关键时刻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吹响,一道健壮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来到他面前。
越云诚一边将谢安乐送上马,一边抵挡着身后偷袭的人。
在一次逼退身前两个人后,越云诚立即上马,两人骑着马暂时躲过危险。
从天亮到天黑,两人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一直在山里徘徊。
谢安乐又累又饿,想让越云诚控制一下马,叫了几声没有回应之后,他才发现越云诚已经昏迷,一看,越云诚受伤的伤口深可见骨。
谢安乐赶紧停下马,又将越云诚放下,替他包扎伤口,他没有试过替人包扎,用的力度也不知轻重,越云诚被痛醒。
即便越云诚不说话,依旧是那副目无表情不理人的模样,但谢安乐还是从他眼中看出幽怨,“对不起,我之前绑松了,那布很快就掉下来,止不住血。”
“......”越云诚又闭上眼睛。
一旦安静下来,谢安乐又想起邓听雨,他抿了抿嘴唇,滋润干裂的嘴唇,“越云诚。”
越云诚闭着眼,似乎睡过去。
谢安乐抱着膝盖而坐,他忍不住又叫了一声越云诚的名字。这次越云诚回应了他,虽然只有很轻的一声,但让谢安乐感到安心。谢安乐原本是想在这里休息一下马上找回去的路,可越云诚受伤之后很快额头发热,满头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