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行程突然,谢安乐没有来得及备礼品,只能两手空空去到顾闵之府上,由下人将他带到顾闵之房间里,也没有通传,下人直接将人带到就转身离开。
房门禁闭,里面传来瓷器摔碎的响声接连不断。
谢安乐敲门没有回应,便直接推门而进,“顾兄。”
他刚叫了一声,伴随着一声怒吼“滚”,一个黑色硬物便击中他的额头。
谢安乐捂住被击中的位置,痛的弯下腰。
“怎么是你,你舍得来见我吗?”
“......”
见谢安乐痛的出不来声,顾闵之又道:“啧,有东西扔过来,你不会躲嘛。”他强硬掰开谢安乐捂住额头的手,看了一眼发红的额头,邹紧眉头,大声叫道:“人呢,都死去哪了。”
很快就有个下人满头大汗跑进来,“少爷。”
“你去叫史大夫过来。”
“好的,少爷。”得了吩咐下人又急忙离开。
“我没事了。”谢安乐等没那么痛了,就起身避开顾闵之的手。
见他没事,顾闵之冷笑一声,开始翻旧账,“既然你没事,那我有问你,你说过会将那个女人休掉,可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怎么,后悔答应我的要求了么,舍不得美人?”
“没有。”谢安乐说的是实话,但显然顾闵之不相信。
谢安乐也不明白为什么越云诚不肯答应休妻,他坚持是顾闵之先射箭伤人,自己射的那一箭只是反击。
但在顾闵之看来,谢安乐是在维护他的妻子,而谢安乐越是想护着的人,顾闵之越是想将其置之死地,但他不会此刻在谢安乐表现出来,他最喜欢就是等猎物放松警惕再狠狠给其一击。
于是他跟谢安乐说谎,骗他:“我想了想,尊夫人说的也有道理,刀剑无眼,箭也是一样,说起来如果不是我提议玩这个游戏,可能也不会有这样的后果,我又怎能归罪于其他人。”
谢安乐一开始并不相信顾闵之的话,但在顾闵之言辞真诚,他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临走之前,顾闵之看中他的玉佩,谢安乐原本不想给,但顾闵之刚才才宽容放过自己和越云诚一马,也只好将玉佩取下给了他。
等人走后,顾闵之看着手里的玉佩,讥讽笑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
回府后,谢安乐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越云诚,越云诚也没有什么情绪,似乎一切都不关他的事,气的谢安乐牙痒痒。
又过了几日,突然有人找上门,将一封信给了越云诚。
拆开信后,谢安乐好奇看了一眼,发现是以邓听雨署名写来的信,上面写着非常感谢顾闵之的帮助,让她和家人得以脱身去往另一个新地方生活,可她父母对新的环境不适应,于是决定回来继续生活,写这封信的目的是想见越云诚一面,亲自道谢,时间约在明天早上郊外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上面的内容几眼看完,越云诚看完就将信合上收好,也没有任何表示。
倒是谢安乐比较在意越云诚的决定,“你要去吗?”
“不去。”
“为什么?”
“钱货两清。”
谢安乐被越云诚的冷漠咽得说不出话,他内心其实想再见一次邓听雨,所以他将见面的地址记下了,第二天他就瞒着越云诚一个人去往了见面的地方。
谢安乐对邓听雨的感情其实有点复杂,初次见面,他在街上看到邓听雨苦苦哀求药铺老板赊欠治病的药草,当时的他看到一个姑娘哭着梨花带雨便动了恻隐之心,主动替人给了钱。
后来知道邓听雨的父亲卧病在床,也请来大夫替他治病,邓听雨心怀感激,虽然家境贫苦,但为了报答谢安乐,她经常会做一些自己做的玩意给他,一来二去的,谢安乐以为邓听雨也对他有好感,于是请媒人上门提亲。
那时他似乎忽略了邓听雨脸上的不愿,错当成是姑娘家的害羞,所以这次知道邓听雨回来,他想见上一面,当面道歉。
为了不引人注意,谢安乐没有坐马车,选择步行走到约定的地点。
隐隐约约看到凉亭的踪影,谢安乐加快了脚步,终于看到在亭子底下站着的人,他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轻声叫了一声背对着他而站着的人,“邓姑娘。”
邓听雨听到谢安乐的声音后,后背僵直,随后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吃惊道:“怎么是你?”
谢安乐看到邓听雨哭,有点手足无措,他以为邓听雨是为了自己顶替越云诚来见她而难过哭了,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