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云诚没有理会谢安乐的话,走向最近的一匹棕色马,一个漂亮利落地跨身上马,又将手伸向谢安乐,言简意赅道:“上来。”
谢安乐对越云诚不听话的行为感到不满,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最后落败在越云诚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眸中,将手放在对方手心,在接触的那一刻,一股力量将他拉起随后稳坐在越云诚身前的位置。
“换个位置。”谢安乐本以为他会坐后面,没想到越云诚却让出前面的位置给他,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这样一来越云诚会危险很多,那三个人或许会给一点教训给他,但看在他爹面子上不会做得太过火,而越云诚却不一样。
越云诚明显不在意,他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弓箭尝试手感。
谢安乐等了一会都不见越云诚回应,转过身正想再劝一下他,没想到一转身先是对上越云诚那张好看的让人出神的脸,在他愣神之际,一只弓箭划破空气发出悲鸣从他们中间穿过。
谢安乐被吓了一跳,差点摔下马,幸好身后的越云诚及时扶住他。
两人看向射箭的人,蓝衣公子依旧保持着持弓射箭的姿势,脸上没有一丝愧疚之意,浅笑道:“一时失手。”
谢安乐脸色苍白,一时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身后的越云诚却已经搭箭拉弓,手一松,一支利箭如同刚才那样直直往蓝衣公子射去。
“公子小心!”几道惊恐声咋起。
蓝衣公子不闪不躲,任由那支箭由远及近,与他耳朵擦边而过。
“你疯了。”谢安乐睁大双眼,看到蓝衣公子淡定抬手抹去耳边的血迹时,知道这件事不可能轻易过去了。
果然,紫衣和青衣公子在看到友人指腹的那一抹血迹后,露出危险的笑意,“看来尊夫人是迫不及待想开始游戏了。”
“气氛到这里,是时候正式登场了。”
不用他们多说,谢安乐先一步拉动缰绳,牵动马首往密集的树林方向疾步跑去,跑的越快,马首上挂着的铜铃摆动的幅度越大,声音也越大,轻而易举便暴露踪迹。
谢安乐箭术一般,驭马的技术也一般,很快身后就响起三道一样的铜铃声。
不知是三人之中谁射的箭,一箭差点射中他们的马,马匹受惊前脚腾空,越云诚及时接过缰绳制止马的四处扑腾,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很快第二,第三支箭又朝他们而来,每次惊险擦过射空。
虽然有越云诚身体挡住看不到身后的情况,但谢安乐也知道现在他们两人凶险万分,这三个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是真心想要人命,箭头的目标也不是他们身下的马匹,而是越云诚,如果是不是越云诚身手好,早就被射中倒地。
利箭一次次朝他们袭来,越云诚夹紧马背,将马交还给谢安乐控制,他则一手拿弓一手拿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该死的。”
谢安乐听到青衣公子的怒吼,随后身后的铜铃声由三道变成两道。
“越云诚,不要伤了他们。”尽管这样很懦弱,但谢安乐还是不得不出声提醒。
这次越云诚隔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直到又一支箭朝他后背心脏位置射去,被他惊险躲过之后,越云诚才转身反击。身后剩下的l两个一前一后紧跟不放。
为首的紫衣公子已经拉好弓,弓弦拉到极致,箭头对着越云诚的脑袋,在与越云诚对视上后,说了四个字,尽管离得很远,越云诚还是从他的口型中分辨出突然想说的是,“去死,贱人”
越云诚沉下脸,眼里愠色凝聚,同样举起弓箭。
“闵之。”
谢安乐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听到蓝衣公子这一声悲怆地叫喊,下意识拉紧了缰绳,马向前跑了几步随后停下。
那天的事情,谢安乐到家之后不敢回想。
紫衣公子被越云诚射得重伤从马上摔下,血不断从伤口喷涌而出,谢安乐和越云诚靠近查看情况时,紫衣公子眼中带恨死死盯着他们,随后被送去医治,如今昏迷不醒。
谢安乐当晚回去就被他爹痛斥了一顿,还命令他不准随便出房间,要知道他爹最小就宠爱他,很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以至于谢安乐也控制不住情绪发泄在越云诚身上。
“你怎么可以射伤他。”谢安乐拿起桌上的茶杯扔到越云诚的脚下,碎片飞溅,“你知道他爹是朝廷重臣,官职在我爹之上,他的儿子你怎么敢伤的。”
越云诚垂眸不语,任由谢安乐发泄。
“你这么厉害,干嘛不干脆将他们三个劝射死算了,那我就可以说是遇到刺客,将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也好。”
“......”
“这下不止你完蛋,我也完蛋,甚至我爹娘也会拖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