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乐叫了几声越云诚他也没有醒,便找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堆成一团,点着。现在天已经黑了下去,野兽很容易出现,加上越云诚意识不清,身体冷的像冰一样,谢安乐想越云诚暖和一点。
没想到越云诚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他辛苦点着的火一脚踢散,火花四射,有些差点溅到身上,谢安乐生气地问越云诚为什么这样做。
又看到越云诚捂着受伤的手臂,站起来的身体晃了晃,心一下又软下来,想去扶他,越云诚却要上马,“离开这里。”
“你还发热,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吧。”谢安乐出于为越云诚着想提出来的建议被越云诚摇头否决。
“行踪已暴露,他们马上追上来了。”似乎在验证这句话,距离他们不远处传来了几声马叫。
谢安乐不敢耽误,立马上马,越云诚驾着马匹朝更深的树林跑去,可那几声马蹄如影随形,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越云诚短暂清醒一会又晕过去。
意识到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死,谢安乐当机立断将越云诚放下,将他藏在一个比较隐秘的树后,加以灌木遮掩,自己则驾着马引开那些人。
谢安乐很害怕,直到摔下马他还是害怕,那些人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时,他也害怕。
这些人追上他之后没有马上杀他,似乎在等某个人来。
谢安乐唯一想的是,希望越云诚能躲过这一劫,然后替他和邓姑娘报仇。
当一身华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顾闵之出现时,谢安乐还以为遇到转机,下一刻听到一路追杀他的人叫顾闵之主人时,又瞬间冷却下来。
顾闵之看到谢安乐的那一刻十分意外,只是面色不显,“你怎么会在这?”
周围有个不会看眼色的黑衣人上前道:“主人,越云诚我们抓到了。”
“哦?”顾闵之从随身的护卫身上抽出一把剑,雪白的剑身放在手心掂量,漫不经心地问道:“是谁告诉你他是越云诚?”
那人也意识到不对,看了一眼毫无反抗能力的谢安乐,低着头声音发颤,“是,是姓邓的那位女子指认。”
顾闵之用剑挑起谢安乐的下颚,迫使他抬头,“你告诉他,你是谁。”
“谢安乐。”
“主人,我立马派人继续......”黑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闵之一剑封喉。
“告诉我,姓越的现在在哪?”杀完人的顾闵之又将目光落在谢安乐身上。
“我,我不知道。”谢安乐从来没有觉得顾闵之如此可怕,他想逃离,却被人压跪在地上,以一种不平等的姿势仰头看着顾闵之。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回来这里?”
“我看到邓姑娘的信,她约我,我想再见她一面,就来了。”谢安乐知道此时供出越云诚,越云诚一定在劫难逃,于是说谎,想骗过顾闵之。
“越云诚没来?”
“没有。”
“你在骗我。”顾闵之指着其中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就上前完完整整将追杀谢安乐的过程说的一清二楚。
“说啊,姓越的那位在哪?”顾闵之蹲下身,与谢安乐平视,他伸手用指腹擦去谢安乐脸颊沾上的血迹。
“为什么不说?”
“你就这么在乎那位姓越的?”
“想不到解决了一个姓邓的,这么快就来一个姓越的。”顾闵之说话的语速越发缓慢,盯着谢安乐的眼神越发危险,“要不然我将你的腿打断算了,这样你就哪里都去不了,喜欢不了其他人了。”
谢安乐愣愣看着顾闵之,从他的话里听出某些重点,“你将邓姑娘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用解决这个词,为什么邓姑娘会设套引越云诚出来,为什么邓姑娘会自杀?
“你还是这么在意她啊。”
“回答我。”谢安乐吼完之后愣住了,他从来在顾闵之面前都是能忍就忍的态度,甚至刚才有一瞬间,他挣脱那些人的束缚,朝顾闵之扑去,可没碰到顾闵之半分便被人重新狠狠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顾闵之那张好看的脸完全冷下去,但很快又想起什么似地畅快地笑了,“你不是喜欢她么,我就帮一下你,我也没做什么,只是看她爹卧病在床,看起来活不久的样子,就派人请医术更好的大夫替她爹医治而已,我还告诉她,我是你的好友。她一开始也挺感激我的,只不过嘛......”
“只不过什么?”
“那位大夫可能医术不佳,没有治好病反而将人治的半死不活,不过没关系,我也让他偿命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顾闵之用手支起下颚看着谢安乐。
谢安乐终于想明白为什么邓姑娘会对他前后态度相差那么大,是他间接害了邓姑娘的爹,邓姑娘答应嫁人,也是怕他会对她其余的亲人下手,所以才有了越云诚替嫁。
现在邓姑娘死了,那她的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