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前面就是灵山门,”或许是几日未见师兄师弟,即使是守文,话里也藏不住雀跃,“过了灵山门便是守阳宫的雀台,算算时辰,师兄们该是在雀台等着大家了。”
我点了点头,目光穿过云层看向起伏的山脉。
北域的树木因常年受到魔气侵染,大多生得高大浓密,墨绿的枝叶像沉沉的云遮住了北域居民的天。即便是白日,也同夜晚无太多分别。魔尊的宫殿就坐落在群山的最深处,也是传说中魔脉的发源之地。
若非太一灵山阻隔魔脉南下,不知还有多少地方要因魔修生灵涂炭。
“沈掌门,甲板风大,请再回船舱休息片刻,灵船马上便可抵达雀台。”
沈璧的声音夹在风中飘进我的耳朵:“我无碍,船内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看守的弟子为难道:“可是长老有令……”
沈璧好似笑了笑,温声道:“我在此处不动便是,不叫你们为难。”
“这……”
守文闻声不禁侧脸看了一眼,又看向我,见我全然不理,朝弟子轻轻摇了摇头。
自离开菩提观起,我与沈璧再无半句话,守文知晓我们二人之间生了龃龉已是显而易见的事。沈璧身边无沧澜弟子随行,如今被我下令不得踏出船舱半步后,同他说话最多的,恐怕还是安排大家起居事宜的守文。
灵船缓慢下降,靠近雀台,雀台中央攒动的人影也愈发清晰。
只见两拨人站得泾渭分明,一边穿着一身霜白色的弟子服,一边则是云水蓝。
两方皆神色肃穆,仿佛迎接的不是同门师兄弟,而是远道而来的贵客。
扶玄行事历来如此,倒也不足为奇,只是沧澜……
我别过脸,心道,扶玄的影响力也太大了些。
宁尘:“长老。”
萧昀:“大师兄!”
我颔首,道:“路上耽搁了片刻,劳你们久等。”
“不久不久,”萧昀装了半日的正经在我下船时便抛之脑后,抢在宁尘前面开口,“我和师弟们也不过半个时辰前到此,若非途中和掌门师兄分开,同大师兄还能再早些相见,对了,怎不见掌门师兄?”
“萧师弟,”沈璧缓步走到我身侧,神色自若,“这几日门中事务辛苦你和商师弟料理,大家可还好?”
“门中一切安好,我和商师弟一路不曾遇见大魔,只是沿途救助百姓耽搁了些时间,”萧昀爽朗一笑,目光炯炯,“为掌门师兄分忧本就我等分内之责。师兄为沧澜殚精竭虑,考虑周全,我不过是依门规行事,谈何辛苦?倒是掌门师兄,自大师兄去了扶玄,他一人越发操劳,我和商师弟怎么劝都当作耳旁风,大师兄你可要好好管管他。天底下除了师叔,他最听的便是你的话。”
姗姗来迟的商琏站在队尾,面不改色地轻咳一声。
萧昀朝后看了一眼,正要张口,就被商琏一个眼神阻止。
人群恰在此时往两边散开,空出一条道,却不是因为商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