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和率先俯身作礼:“参见掌门。”
扶玄弟子齐齐低头道:“参见掌门。”
“免礼。”
冷而淡的声音在空旷的雀台显得格外凛冽。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我,似乎要将我盯出个洞。
放在从前,我或许就要拎着碧霄与他切磋一番,但现在我只觉头皮发麻,恨不得三十六计走为上。
余光里,沈璧的视线转向我,识海里的碧霄很轻地嗡鸣一声,似乎在替另一把剑的主人唤道:“师兄。”
顾云卿似有所感,目光直直看向沈璧。
我往前一步,若无其事地提起正事:“不是说今日在重华殿议事,怎么亲自过来?”
顾云卿垂眼看我,放轻了声音:“等了一刻不见灵鸟报信,来看看。”
许是分别前顾云卿那番言行太出格,如今他的每句话我听着都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唯恐他下一句要问我是否想清楚了。
我避开与他视线交汇,却又不敢做得太明显,免得旁人察觉。
“灵船过太一灵山时遭遇乱流,耽误了片刻,”沈璧道,“顾掌门放心,有我在,定然会护师兄和大家安全。”
他在我看过去时话音有极小的停顿,众人面色无异,但我万分笃定他是故意为之。
他的脸上挂着与往常一样的微笑,但眼睛透着化不开的墨色,令人心惊。
我深吸一口气,转开脸,恰好对上顾云卿的眼。
对沈璧这种隐晦的挑衅,他似乎并无情绪波动,也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盯着我看。
唯有萧昀神色凝重,思考起沈璧的话:“太一灵山矗立万年,从来温和平顺,怎会有乱流?”
“魔修一直在南下,”商琏若有所思,“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冲破太一灵山的屏障,如此便可一往无前,无人再能阻挡。只是派驻太一灵山的弟子未曾回报异常,他们不该到过灵山脚下才是。”
话题终于转到正轨,我接道:“此事确有蹊跷,等进殿再详谈。”
顾云卿转过身,待我走到他身侧,才举步向前。
沈璧落后半步不疾不徐跟着。
我松了口气,至少他还不敢放肆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