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飏皱起眉想了想,“什么意思?我说了我愿意看到末日结束啊。”
“你在那一刻的口是心非只是一个小破绽,主观性很强,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穆东昌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伪装。
印飏扯了扯嘴角。
“事实上我怀疑很久了,”穆东昌冷眼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你对于向导的态度看似温和平等,其实与后来的618之流并无本质不同。”
“这些年,印蕨的向导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你对向导来者不拒的态度背后,是对他们生死的毫无顾及。这样虚伪的言行,与我认识的印蕨截然不同。”
穆东昌沉静地说:“但我确实没想到,你会是印蕨的兄弟。”
印飏听着他的话,倏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在一扇加厚的钛合金密码门前驻足,伴随着密码按动的声音响起,他才姗姗收起了笑声。
等到大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印飏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向穆东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承认我的虚伪,穆队长,”印飏看着穆东昌越过自己往前走去,眼底的戏谑渐渐浮现,“但真正来者不拒,需要向导疏导的,终究不是我——”
当看清眼前的一幕时,穆东昌停下了脚步。
印飏重新站直身体,他的嘴角依旧带笑,眼神却彻底冰冷下来,“是我的圣人好哥哥,印蕨呢。”
——面前是一个通天的十字架,而真正的印蕨,就这么被高高地绑在十字架上。
悬空,颓唐,干瘦苍白的哨兵不复往年的意气风发,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西裤,也只是稻草人身上披着的长布。
十字架的一旁,还有一副棺材样的东西。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睡眠舱。
里面的女子同样是枯萎的模样,她穿着天蓝色的对襟长袍,双目紧闭,唇无血色,雪白的肌肤和花白的长发刺目,一点也不符合那张年轻娇美的面孔。
一向沉稳的穆东昌,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内心震颤。
不是因为印蕨和他的向导的萧索,而是那轮十字架上渗透出来的,令人震撼的精神力……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
印蕨是在献祭自己,保护海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