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个噩梦连连、痛苦不堪的深夜,时雨生尤其想念他的小熊玩偶,但小熊玩偶毕竟没有成精,不可能跨越几百公里来到他身边,所以他只好抱紧被子,希望这种材质柔软的物品能够替代小熊玩偶消除他的不安。
一开始,被子确实起到了安抚的作用,但在游朝将温热的手掌心放到他的额头上问他身上怎么那么凉之后,被子能起到的安抚作用就几近为零了。
做了噩梦,浑身发凉的时雨生不满足于触碰一个只具有柔软特质的阿贝贝,此刻的他分外渴望得到一个柔软且温暖的阿贝贝,而眼前的游朝就是他当下最好的选择。
但游朝愿不愿意短暂地担任他的阿贝贝呢?
时雨生不知道,也不好意思问,只是默默抓着游朝的手臂坐直身子,说他口渴,又问游朝可不可以帮他烧杯开水,但在游朝烧完开水,把倒了开水的杯子递给他后,他又开始嫌弃开水过烫,不是他所想要的那种温度,略喝了一两口就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游朝心思细腻,看出时雨生情绪不对,问时雨生怎么了,但时雨生什么也不说,只是低着头装作很忙地玩被子。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时雨生又长又密的睫毛上,衬得时雨生像一个精致的BJD娃娃,叫原本就喜欢时雨生的游朝更怜惜时雨生了,一个情不自禁,他已经将手放到时雨生的脑袋上,待想起来时雨生此刻情绪低落且一向不喜欢被摸头后,他在心中暗叹完蛋,立刻就要收回手跟时雨生道歉,却不曾想时雨生不仅没有生气,还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叫他又惊又喜,一时间话也不会说,动也不会动了。
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顺势搂住时雨生的肩膀将时雨生往怀里带,而时雨生也很配合他的动作,挪动身体往游朝怀里送,直到他们的身体靠得很近很近,时雨生才停下动作,抱住游朝痛快地哭了出来。
时雨生的眼泪好多,多得像在下雨一样,没一会就把游朝肩膀那块浸湿了,但游朝什么也没说,只是抱时雨生抱得更紧,边抱,他还边想,哭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时雨生愿意在他面前哭,一定是很信任他,他应该为此感到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