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生的动作很快,从签合同到把行李搬进新租的房子总共没花到两个小时,在新铺好的床上打了几个滚,时雨生的心情好了不少,但又有些迷茫,此时此刻,他很想找个人陪他吃顿饭,但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人名,又觉得还是一个人吃饭比较好。
他不想见到他的本科生朋友们,他怕见了面要聊GPA、读研读博、实习就业这些扫兴的东西,叫他连饭都吃不痛快。
他想过喊研究生朋友出来吃饭,但今天是工作日,除了人文院,其他学院的研究生普遍会在办公室待到晚上八点以后,如果学的是要做实验的专业,更是可能通宵待在实验室,想了想,时雨生觉得叫谁出来都困难,便打了一辆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商场。
进入商场后,他先去负一层买了盒迷你夹心糖葫芦,兴许是因为在H1市出生、长大,他很爱吃甜食,一个人吃了五串也不觉得齁甜,甚至还意犹未尽,又去隔壁的甜品店买了一份芋泥奶冻卷,吃完这些,他不慌不忙地乘着扶梯来到一层,经过那家丝芙兰门店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游朝。
时雨生独自出门时碰见认识却不够熟悉的人会觉得莫名尴尬,比起打招呼,更倾向于装作没看到迅速走开,但他正要迈步的时候,游朝叫住了他,还邀请他说:“生哥,快到饭点了,一起吃个晚饭?”
“好。”换作平常,时雨生可能会拒绝,但他今天真的很不想一个人吃饭,所以当游朝主动提出一起吃饭时,他立刻就答应了。
见时雨生答应了,游朝笑着说道:“生哥,你等我一下,我结个账。”
时雨生等了一会,见游朝拎了个小纸袋出来了,好奇道:“你买了什么?”时雨生在家的时候陪妈妈去商场逛过丝芙兰,知道丝芙兰售卖的是美妆产品,因此有些好奇游朝一个男人来美妆店买什么。
“香水,生哥要闻闻吗?”游朝打趣道。
时雨生以为游朝是在邀请他闻,出于礼貌答应道:“好啊。”
但时雨生这回应落在游朝眼里就不是出于礼貌了,而是一种变相的引诱,短短十秒,游朝心里就闪过了万千遐思,时雨生为什么要闻他的香水?时雨生只是想闻香水吗?时雨生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全然忘了是他主动问时雨生要不要闻香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