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趁林洛愣怔的功夫,森森贝齿缓缓露了出来,轻轻撕磨着林洛的后颈。
林洛惊了一跳,难耐的痛痒从脖颈颤到心尖,他羞恼道:“你,你干什么!”
周挽气息不稳,沉声说:“你愿意,帮我吗?”
“嘶——”林洛低叫了一声,抬手要去摸后颈,被周挽迅速扣住了手腕。
周挽轻轻舔了舔刚才牙齿摩挲过的地方,忽然顿住了,“这是什么?”
林洛抱怨道:“还能有什么……”说完,他自己也顿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慌忙起身,一把拽住领口,双手并用地按住了后颈。
周挽已经打开了灯,正疑惑地看着他。
林洛神色慌张,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周挽皱了皱眉,“可以给我看看吗?”
林洛抬眼看看他,又错开视线,支吾道:“没什么,就,就一道疤。”他脸上渐渐泛起了一层薄红,羞恼几乎将他吞噬。
周挽宽厚干燥的手掌握着林洛的前臂,不依不饶地问:“怎么会有疤,之前都没有,什么时候落的疤。”
“反正是你不知道的时候。”林洛小声怼道,随着逐渐混乱的呼吸节奏,他脸上的薄红也愈发深,看起来羞俏又诱人。
周挽缓缓眯起了眼睛,脸色一变,目光逐渐阴沉,“是我不能知道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地说:“是谁,谁标记了你。”
“我是Alpha,没有人能标记我,”林洛闭了闭眼,“你忘了吗!”
周挽发疯似的低吼,“到底是谁!余安?还是秦书羽!”
林洛羞恼地吼道:“是你,是你行了吧!”他一副豁出去了样子,扯开领口,把后脖颈递到周挽跟前,“是你的牙印!”
“我之前答应还你个临时标记……所以去纹了一个,现在你满意的吗!”林洛恶狠狠地说:“是不是还想好好比对比对?!”
那是一小块纹身,暗红色的牙印线条里,裹着一个刚刚才被周挽撕磨出来的红心。
周挽看看那个暗红色的印记,又看看林洛,指尖轻颤,想碰却不敢碰,好半天才触及。
林洛羞恼得脖子红了一大片,整块皮肤跟烫伤了一样,滚烫的肤温烫得周挽又惊又疼。
他轻轻摩挲着那个印记,苦涩涌上心头。
周挽小声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很久以前了,”林洛粗暴地扯上领口,讥讽地说:“想告诉你来着,这不是没机会?”
周挽重重垂下了头,痛苦地说:“对不起。”
“虽然你不爱听,但是,我找不到其他词来替换我的歉意了。”
周挽随口说的一句话,甚至连他自己都已经忘了,却有人好好地帮他记得,并且无比珍重,那感觉比晒太阳还温暖。
不同的是,阳光照不进周挽心里,但是林洛能。
林洛张了张嘴,垂眸说:“都说了,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你想不想标记我?”周挽忽然问。
林洛一愣。
周挽又重复了一遍,郑重地说:“你想不想标记我,既然我们都是Alpha,无法标记彼此,那么就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我可以标记你,你也能标记我。”
林洛眨了眨眼,“你认真的?”
“嗯。”
一阵沉默。
林洛摆摆手,“算了吧,没必要。”
周挽牵起林洛的手,贴在自己胸前,“或者,你觉得这里更好?”
“还是这里?”他握着林洛的手,在自己身上所有部位比划了个遍,一一问道:“这儿?”
“还是……”
林洛触电一样一把缩回了手,整张脸都要熟透了,眼神躲闪,“你有毛病吧。”他惶惶扫了眼刚才指尖停留的部位,又重复了一遍,“纯脑子有病。”
周挽却一点也不害臊,反而像是接对了信号一样,认真地说:“原来你想在这儿。”
林洛低骂了一声,大吼道:“周挽你神经病啊!”他差点想一脚把周挽踹飞。
周挽自顾自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许瞎知道!”
林洛一把拽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关灯睡觉!”
周挽撇嘴笑了笑,听话地关了灯,又在黑暗里掀起一角被子,熟门熟路地摸到了林洛身边,亲了亲他滚烫的耳骨,轻声说:“晚安。”
第一缕阳光倾洒进屋,林洛翻了个身,忽然吓一哆嗦,他猛地睁开了眼,发懵地看着身旁被子拱起的弧度。
脑子宕机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已经跟周挽握手言和了。
周挽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头发乱糟糟一团,他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怎么起这么早。”
林洛看了眼一旁的表,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