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睡到下午两点，你管这叫早？”

周挽不以为意，往前拱了拱，把脑袋枕在林洛肚子上，耍无赖地环着他的腰，“再睡一会儿吧，我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好觉了。”

“就十分钟。”

林洛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踹了踹他，“起开，一会儿还有事呢。”

周挽双手撑着脑袋，幽怨地看着他，“能有什么事。”

林洛忽然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昨天我想推掉那个角色，你给我扯一堆歪理，现在都忘了？”

周挽眸光闪闪，惊喜道：“你决定好了？”

林洛一边对着镜子扣着衬衫的纽扣，一边说：“老实说，我心里还是有点儿膈应，但是，总得给顾宁一个说法。”

他通过镜子看向正盘腿坐在床上的周挽，“秦书羽也得有个说法。”

周挽撇了撇嘴，虽然不乐意，但也没敢多嘴，“都听你的。”

林洛穿戴好之后走到床边，双手捧起周挽的脸，胡乱揉了揉，“要不要跟我去。”

“我也可以去吗？！”

林洛失笑，“不然送你去打工？”

“我真在上班挣生活费来着……”

林洛笑意更深，弯下腰正要亲周挽，被周挽迅速撇开了脸，那个吻堪堪落在了脸颊上。

林洛不解地看着他。

周挽别扭地支吾道：“……还没刷牙。”

在林洛超大的嘲笑声中，周挽迅速洗漱完，把自己收拾得板正得体。

林洛斜靠在卫生间门口，双手抱胸，把他从头打量到脚，“你收拾得那么好看干嘛。”

“不是不能露脸吗？”

周挽扬了扬手里的口罩，“我戴了口罩呀。”

说着，他就把口罩戴在了脸上，只露出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这不是不想给你丢脸嘛，省得你又给我安个智障的人设。”

林洛但笑不语，“你穿我的衣服一样不合身，看起来脑子也没正常多少。”

周挽拎起领口，用力闻了闻，神情沉醉而痴迷，“不一样，有你的香味我很安心，就算是智障，也是一个幸福的坠入爱河的智障。”

“我乐意～”

“嘁，臭不要脸。”

周挽给林洛裹好围巾，牵起他的手，认真地说：“办完你的事之后，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我想让你知道我现在正在做什么。”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次是我自己想说的。”

顾宁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了林洛许久。

林洛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一进门，林洛就垂着眼眸，不敢去看顾宁的眼睛，直到走到桌边，他径直鞠了个90度的躬，“昨天是我太意气用事了，你别生气，生气会老的，别意气用事。”

顾宁抱胸看着他，鄙夷地说：“你道歉就不能好好道，非得诅咒我一句？”

林洛抬起头，正巧对上顾宁的视线，他笑了笑，挺直了腰，“看来你没生气。”

顾宁抓起桌上的吊坠娃娃扔过去，凉飕飕地说：“生气了，被你气昏头了，气得一晚上没睡好。”

林洛走近了几步，装模作样地端详了起来，“确实，皱纹都气多出来一条。”

“真的假的？！在哪儿，我保养得好，细纹一直很淡的！”顾宁紧张地对着镜子一顿看。

林洛伸手去指，“这儿，还有那儿……”说着，一根手指忽然变成了两根，他比了一个“耶”，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顾宁反手就往他手臂上抡了一拳，破口大骂，“我靠，你缺不缺德！”

林洛哈哈大笑，“原来逗人玩儿这么有趣，难怪你老爱逗别人。”

顾宁愕然，脱口而出，“你好久没这么笑过了……”他双手抓着林洛的肩膀，用力摇了摇，“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男鬼女鬼？长得好看吗？这小子颜控来着……”顾宁巴拉巴拉自顾自叨叨了一大堆。

林洛的笑声戛然而止，配合地做出一个阴森森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一个非常美貌的，男鬼。”

话音刚落，两人一起捧腹大笑。

过去的回忆不断涌现，你一言我一语里多了许多温情。

顾宁感慨道：“以前你我一起出去，多少少男拜倒在我们的西装裤下，那叫一个风流自在，而现在……”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林洛尴尬地笑笑，“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说话，多像个老男人。”

顾宁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地“切”了一声，“行了，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道歉的吧。”

“当然。”

顾宁伸手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