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李杉不可能再用南十字祭旗，我已经把黄昏大桥事件中，所有和南十字有关的人员名单都剔除了，除了你。”

“另外，我们的人也已经撤了。”余媛说，“所有成员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进入’休眠’状态。盟会那边还不知道，等那群猪反应过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相寻昼点了点头，又问：“于欢那边，还有什么发现？找到院长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我走街串巷挖了好久才拿到的。”乌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站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他的眼神空洞麻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你之前让我们查院长的往事。”余媛说，“李杉很早的时候就找过他，让他帮忙伪造一些文件，并给了他一些丰厚的报酬，他答应了。”

“然后呢？”

“然后......”余媛顿了顿，“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相寻昼看着照片上的老人，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我们查过了。”余媛接过话，“李杉找他帮忙之后没多久，他就突然辞去了院长的职务，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他也没什么亲朋，邻居好不容易混进去看了一眼，发现他整个人都废了。不吃不喝，不说不笑，就那么坐着，像一具行尸走肉。”

“是被威胁了？”相寻昼问。

“不知道。”余媛摇头，“但我们查到了他在西水曾经的住址，早在五年前毁于一场大火。”

“究竟了发生了什么，还是得等他自己清醒过来。”相寻昼叹了一口气，“保护南十字的安全。”

“明白。”余媛点点头。

同一时间，陌城行动局临时审讯室。

赵省坐在桌子的一边，看着对面的苏徊。

审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刺眼，气氛压抑。苏徊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身前，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倔强得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狼。

“苏徊。”赵省开口，声音平静，“我再问你一遍，李杉的内应，是不是你？”

苏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不是我。”

“那为什么跃迁轨道会在你经手后出现异常？为什么李杉能那么顺利地离开西水？”

今天是赵省第三次提审苏徊。

“我不知道。”苏徊说，“我只是按照规程操作。异常突然出现，我也吓了一跳。”

赵省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可苏徊的眼神始终没有躲闪，坦然地和他对视。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赵省说，“帮李杉逃跑，协助通缉犯，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蹲十年监狱的。”

“我知道。”苏徊说，“但我没做过。”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赵省有一瞬间的动摇。

沉默了几秒，苏徊突然开口：“赵哥。”

赵省看着他。

苏徊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声音低了下去：“我从小就想进行动局。想和我哥一样，做点有用的事。我拼命努力，好不容易进来了，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甚至于赔上自己的前程！”

赵省沉默着。

是啊，为什么？这也是他想不通的，没有其他任何人再经手，只有苏徊一个人，但他的动机赵省始终找不到。

他查过苏徊的档案，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他从小在陌城长大，读书、训练、考进行动局，人际关系简单得可怜。李杉这样的人，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可如果不是苏徊，那会是谁？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行动局成员走进来，在赵省耳边低语了几句。赵省脸色微变，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走廊尽头，木昭昭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便装，神情平静，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赵省。”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聊聊？”

赵省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