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省快速浏览,又检索了“茉”字,他在申请的时候就把苏律回的权限也一起申请好了,他把档案发给苏律回,三重保险,防止遗漏。
但三重保险也没能让他找到想要的答案。
难道方向错了?
赵省转变思路,去查了苏律回的父母。
果然,苏安和的档案里写了“新历201年12月24号,苏安和与卫幼怡自宣城孤儿院领养一15月大女孩子,名为苏莉莉。”
后面还有一张当时的照片,赵省看了一眼就确认,这和苏律回刚发给自己照片上的小孩子是同一个人。
有些事是这样,没思路时跟无头苍蝇一样,撞得满头包,一但开了个口子,后面就都顺起来了。
“新历203年,苏安和自南越警局上报苏莉莉失踪,寻找未果,家属同意判定死亡。”
苏莉莉三岁的时候,正是苏律回照片上相仿的年纪,上报失踪估计也不是真的失踪,而是最终没能脱离周天袭的魔爪而被迫上报的。
难道最终的找寻结果就是死无对证?
赵省不信邪,一字一句反复查看,不漏过一丝可疑的记录。
结果一个不小心,点开了苏律回的档案。
赵省下意识时想直接关掉的,但不知怎么,手不可控地翻开了第一页。
他承认这种行为很不好,他也不是怀疑苏律回,只是043待修体被盗,黄昏大桥被炸,他一直不清楚苏律回在其中的身份。
苏律回不肯说,赵省也不问,他本以为是个单独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必须知道真相。
“苏律回,新历200年出生......”
前面都是一些耳熟能详的话语,但有几句话,他发现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绝密档案记录的信息比普通的更为全面细致,甚至称得上毫无隐私。也因此调阅的难度极大,看之前也要签署保密协议,保证自己死也不说出自己看见的东西。
这次要不是019案和宋友瑞的事情,赵徽仪给其他人打了招呼,赵省也不能这么快的拿到手。
因为这档案里的信息除了基础的人工录入,还连接了联邦所有监控系统,比对身份信息,然后请专人核实,记录人员行动与接触人员,所有人的时间线只要监控看得到,都记录在册。
“新历214年,苏律回假期返回宣城,与相虞之子相明夷一同伪装前往联邦边界地带,行动不明。”
他们去边界地干什么?联邦和外邦水火不容上百年了,他们去边界的总不能是为了玩的。
赵省本来是这么笃定的,但接着看了好几段,全是苏律回和相明夷一起去了哪里哪里,因为都在联邦境内,所以能记载他们都干了些什么——无一例外都是吃喝玩乐。
“......”
赵省眉头紧锁,发现事情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他认识苏律回这么多年,苏律回不是在啃书,就是在工作,偶有闲暇也是宅在家里睡觉,最大的乐趣就是去陌城一大听季青崖的课。
原来苏律回以前这么贪玩的吗?赵省若有所思,努力把活泼开朗与自己印象里那个安安静静地书呆子联系在一起。
...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赵省放弃了。他之前也和苏律回一起祭拜过宣城故人,却没见过苏律回祭拜过相明夷,也没听他提前过任何一句,赵省一直以为,他们并不熟。
除了214年,后面几年的假期,苏律回必回宣城,不过相明夷因为参加了护卫队,两人的假期并不能碰到一起,碰面的时间并不多,大多在将军府内,记录不详。只知道后面相明夷每年都会偷跑到陌城来,时间点都很奇怪。
“215年8月4日,216年8月10日,217年8月29日......”
赵省不解,查了一下发现——全是这几年的七夕节。
“......?”
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呼之欲出,赵省的头发都要被自己抓秃了,内心却还是不敢相信。
都是巧合,一定是巧合,说不定护卫队就是七夕才放假呢,合情合理,休假安排的有情有义,嗯,一定是这样的。
赵省如此安慰着自己,然后他就看到档案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217年8月22日,晴转暮色,他们在黄昏大桥东篱海滩相拥而吻。”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