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数百年了,他之见多识广非寻常人所能企及,更何况他如今是为须臾,感应天机自有其道,而天书之中自有天机,他自然也有所察觉,再加上…
自始至终,王央衍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令他都是琢磨不透的玄妙神圣之气,除了天书终卷,他想不到别的解释。
只不过,王央衍明明可以掩藏天书的气息,但是她却没有那么做,说明什么?
说明她也忌惮他,担心他会不顾一切都要杀了她。
事实上,只有王央衍知道,纵使有天书相护,凭她的修为还无法完全掌控天书的力量,也终究还是无法阻挡一个有着杀人决心的须臾境修士,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简太傅对她心存忌惮。
对此,王央衍笑而不语。
“天书为天下至宝,传为神明遗物,本该为天下人垂涎,但纵使大周有数页天书,却并未因此遭受横祸,你可知这是为什么?”简太傅感叹问道。
王央衍平静地道:“因为除了已经灭亡的那一族,无人知晓天书奥秘,更无人可用之,不仅如此,即便是有人侥幸获得天书助力,也会如同受到了诅咒一般,付出巨大的代价,最终身死道消。”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原因。”简太傅又道。
“还因为,大陆各大宗派历史上并非无人觊觎天书,但最终结局之凄惨难以想象,因而各大宗派掌权人也都吸取教训,告诫门下弟子切勿贪图。”
王央衍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但世上总有些心存侥幸的鲁莽之人,想要趁机从大周盗走天书,只不过,那些人后来都死了,至此,便几乎没有谁会再来。”
“没错!那些贪婪的人都死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了,而其中,更有一名已经达到如斯巅峰的大修士。”
简太傅说道:“除了王深藏,我想不到还有谁有可能动手,并将一名如此修为的修士悄无声息杀死。”
说到这里,简太傅深深地看着王央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晋国因精金铁矿要遭此一劫我认,那么你呢?世上永远不缺贪心侥幸之人,如今王深藏远走,大陆之上各修士得此消息后,凭你能守住手中的天书吗?”
王央衍闻言却是冷笑一声,“这不是简太傅应该关心的事吧?晋国如今危机四伏,你竟反过来担心我了?”
简太傅脸色微变,看着王央衍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本想借此事谈谈条件,但此时却见王央衍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仿佛一点儿也不担心,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无奈之下,他便接着重新望向宫城的方向。
“何不止担心我对你出手,为何不担心我都会对你们那位帝君陛下出手?”
王央衍皱眉。
“宫城的大阵着实不错,但经过这么多年了,补阵与控阵之人实力有所不如,我若真要动手,你以为会如何?”简太傅再次出口,像是威胁。
王央衍只觉得他是在垂死挣扎,道:“那你以为,我朝何大人为何会在潼北关?”
简太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大周有三大重要关卡,其中以山海关最为重要,即便何不止要镇守边关也最该留驻山海,而非严寒的潼北关,但他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那里,其中之意,不言而喻——若是简太傅有任何逾越,潼北关中的金甲铁骑便会立即举军北上,往晋国而去。
“一个帝君换我晋国,你莫非就这么舍得?”简太傅还是不解,王央衍此举未免太过冒险。
王央衍笑容淡淡,“你该听说过一个传闻,当朝大周帝君是我选的,但先帝有很多个儿子,其中不乏优秀之辈,也就是说,我有很多选择,即便是如今这位陛下不在了,换一个人并非不可,对我来说,并无多少分别。”
“只要我在,天书在,那么大周便依旧是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