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在,天书在,那么大周便依旧是大周!
简太傅为其话语所惊,震惊地看了她一眼,难道当今帝君对于她来说真的这么无足轻重?
一番言论下来,他似乎被王央衍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原本他所以为的筹码,在王央衍看来似乎都算不得什么,他根本没有本钱与她赌。
“看来这一次,你是志在必得了,只是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又何须多此一举让我与侯爷走这一趟?”
对此,王央衍只是平静说道:“如今的那位晋国国主年迈腐朽,愚蠢无能,简太傅可曾想过要趁此给晋国换一片天地?毕竟只要是在位的是有王室血脉之人,只要有能力得民心,不管是谁您不是都可以接受吗?”
简太傅闻言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反倒是不由得沉默下来,很显然,他并非没有过类似的想法。
他因当年的执念驻守晋国,自然也希望晋国在天下太平的情况下,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而如今那位他尊称为王上的人,胆小懦弱也就罢了,还贪图享乐、奢靡铺张,怠慢朝政、苛待百姓,毫无身为一国之主的风范。
只不过,纵有过换新君这等大逆的想法,他既已决心辅佐,身为臣子,却是不敢犯上。
“晋国国主深知您不会背叛晋国王室,对您虽礼让三分,却并不多么尊重,朝政之事往往自作主张,对您偶尔的劝诫更是阳奉阴违,这样的国主,留着又有何益?”王央衍劝道。
对于简太傅这样修为之人,心中既已下决护佑晋国宏图长长久久,那么便不可能轻易改变,否则会坏其道心,损坏修为,得不偿失,这也成为了晋国国主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简太傅再次叹气,王央衍的话无疑都针针见血,令得他都是产生了一种被迫一步步走入她设计的圈套之感,他面露无奈之色。
“说吧,你到底想要如何?”
“简太傅若是能好好考虑与我的合作,那么不久后的晋国新任国主便由您来选,并且如我刚开始承诺的那般,大周与晋也将修百年之好,这笔交易,可还划算?”王央衍笑着道。
“百年太短。”简太傅直接道。
“那便…只要您还活着,那么金甲铁骑便不会踏入晋国领土,如何?”王央衍似乎并不在意,直接便松了条件。
某种程度来说,这样的承诺可以说是等同于长长久久的和平,只因,须臾境大修士只要不出意外,寿命便难以估量。
简太傅自认为无法拒绝这样的承诺,袖中的手稍稍握紧,“长留国那位同样有意与我晋国结交,在你看来…?”
“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王央衍微微一笑,极美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冷冽,“但若是有鼠辈悄悄潜入我大周京都陵川,杀了便是。”
……“哎呀呀!”
谢长生一离开锦州堂,便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的唇角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能感觉到,他不是那道气息主人的对手,于是便施展身法,毫不犹豫地飞速往城外而去。
细雪纷纷,柔和地落满了整座陵川城。
城外的山丘上更是积满了雪,山林绿意被掩盖,看过去一片白色,略显刺目。
谢长生最终停留在城外的一处断崖之上,接着回身看向对面山丘上一路跟随他至此地的人。
来人戴着斗笠,看不清样貌,身着白色布衣,衣裳无风自动,一身气息格外深远难测,静静立于落雪崖畔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几欲与天地融为一体,却带着难以完全掩盖住的杀意。
“让我猜猜…”
谢长生正要习惯性地与人唠两句,却见来人二话不说,握起一拳便朝他轰来!
嘭嘭!
这一拳的虚影如山岳般大,用尽如斯上境的全部实力,隐隐可以达到如斯巅峰的威力,霎时间,此方山崖处的冷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出了白色实体,在斗笠人聚气轰拳的这一过程中,被拳风轰聚又击散,天地也跟着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