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生方才说先走一步确实是走了,他去了一趟同样在锦州堂的简太傅的房间。
两人发生了一段不长不短的对话,接着谢长生便告辞了。
之后不久,王央衍正式上门拜访,她以大祭司的身份再一次见到了正站在锦州堂顶楼俯瞰风景的简太傅。
简太傅看到那日入住锦州堂时偶遇的那名江湖少女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以一个令人震惊的身份出现时,他沉默了许久,脸上神情复杂。
“我早该想到的,年纪轻轻便是大周祭司的少女,又怎么可能普通?”
“简太傅谬赞了。”
戴着面纱的王央衍低头一边随意拍去路上落在衣裳上的雪,一边微微笑着回应简太傅。
简太傅叹了口气,背过身去望向栏外,直截了当地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在这里,感受到了另一个人残留的气息。”
王央衍稍微理了理衣裳,接着走到他身旁,与他一同望向窗外,“那个人想要什么,我便想要什么。”
若是她猜得不错,长留国太子既然对精金铁矿有想法,那么他见过了长留仙之后,必然也会来见住在这里的简太傅,并且极有可能谈了条件,她自然不能让他如意。
“你们真是两个疯子!”
简太傅没有回应王央衍的话,言语冷漠,语气更是出现了一丝感慨还有忌惮之色。
“弱小就要挨打,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王央衍淡淡道:“晋国弱小,虽有大量珍贵资源却不擅长利用,所谓怀璧其罪,晋国迟早为人觊觎,而太傅最看重的无非是晋国的延续以及王室血脉的纯正,所以我可以保证,未来的一百年里只要晋国不犯,大周定然会如以往一般以礼待之,并给予助力,安稳朝内外。”
二人所面对的方向正好是大周宫城所在,简太傅的眼眸里倒映着那座巍峨奢华的帝城,目光深邃。
不知何故,他似乎对于王央衍所说的话并不感到意外,准确地说,他既已经知道了王央衍的真实身份,那么对于她会说些什么都不会感到意外。
“不久前,公孙情死在了碎雷万山丘,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其中缘由最开始仅有我与王上知晓,只是我们都没有想过,最后死的人会是他。”
“在你们的预计里,该死的人应该会是我,对么?”王央衍冷笑一声,淡淡发问。
简太傅叹了口气,不答是否,只是继续道:“我和王上都以为,此番请君入瓮,点名我与侯爷入周,是因为你想要报复那件事,毕竟你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有什么能耐?又能谋算什么呢?”
“但是?”王央衍挑眉。
“但是想必王上也没有想到,你既不是想出当时的那一口恶气,也不是单纯针对我晋国,而是真的在长远的谋划,你的野心,令人害怕。”简太傅脸色凝重。
“这些难道也是刚才来过的那个人告诉你的?”
王央衍皱了皱眉,她原本只打算与温阳侯谈条件,谋取精金铁矿,可并未打算让简太傅这么快知道此事,除了来过的长留国太子,她实在想不到是谁会将此事告诉简太傅。
简太傅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道:“来这里之前,我曾与何不止有关一段对话,我跟他说,你既是王深藏的弟子,那么对于当初祭天王深藏的遭遇以及之后被逼离开大周之事必然耿耿于怀,少不了以后要报复,留这样一个隐患在大周恐怕不妥,但现在看来…我猜错了。”
“因为你要见我,何不止便告诉我让我不要对你出手,毕竟凭我的境界,要杀一个忘川境修士简直易如反掌,而事实也是如此,只不过…”似十分无奈,他沉沉叹气:“我没有想到你身上竟然有天书星命卷,既然如此,天书书灵应该也在你身上吧?”
简太傅转身看向王央衍,目光深邃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