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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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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惨的。

也没惨多久。交款时虚与委蛇,顺手收证,包圆了高层,再收押牵连者,待若水殿审讯。兰鹤钧走往交涉,没空理后头的小尾巴,方砚青就跟着。

直至危承烨拎来些逃窜者,困惑打量。自家师侄那神情,活像地里黄,没人疼没人要的小白菜。霜打叶似的蔫。

未等来者询问,兰鹤钧拱手,称:“见过镇海刀尊。家师千秋剑,曾提过翰海之事。”

……翰海发生的事可多了!方砚青敏锐察觉师叔笑意僵了片刻。

本想询问的危承烨咳了声,才道:“原是故人之徒。你们自便、自便。”

他俩见过的,却是危承烨先溜。方砚青转而注视兰鹤钧,等人解释为何赶师叔走。剑修捂着他眼睛,却告知另件事:“当年,鲛人在瀚海举行比武大典,招亲。”

嗯?那场婚礼?

“师父受师叔所邀前去。巧在,刀尊正逢瓶颈期,自也凑了个热闹。”

……?

“但是刀尊不知内情,只为比武。”

已是带伤的燕辞剑尊,同归雁关新刀尊打的天昏地暗。鲛人忍不住嘲讽,这才是圣子真正的夫婿,直接把危承烨听傻了。

“谁?谁是圣子夫婿?”危承烨吓得刀都没拿稳,被击飞,燕辞自也感到不对劲:“你不知?”

他甚至念了遍澜海仙君的名字。

“谁大爷的是步云流?不认识啊!!”

危承烨绷不住了,海里成堆的人与妖也绷不住了:“不认识你凑什么热闹?!”

本以为是天降情敌,没想到是个缺心眼二愣子。年轻的燕辞剑尊忍了又忍,才没把握紧的拳头挥出去。不吭声的澜海仙君一直在憋笑,他就没停下来过,也没提醒。

最绝的,交换名姓、转身捡回刀后,他握着步云流的手叫燕辞,约后日再战。疾速飞远的影子,就像火燎了衣裳,恨不得原地消失。

瀚海死寂一片。

镇住所有人。

所以。危承烨的名号同脸盲扬名沧元。镇海刀尊、单指那瀚海婚争里打到最后,特别懵的那刀尊。

回关后,他被师兄亲切教育了番,慕容渡拎着人上瑶山,按头道歉。称号就不改了,让他长个记性。别看到有架打就冲。

至于为什么燕辞会提起……你要是婚礼尾声,突然杀出个男的抢亲,打生打死半天,结果说不认识新人。尴尬跑路的时候,还握着夫人的手叫新郎官名字,你也会印象深刻。

多亏沧元界对武痴比较宽容大度。奇葩事年年有,换个世界,包传唱不息的。

不行。方砚青觉得自己日后、再也没法直视师叔的称号,忍笑可谓相当艰难。

游侠好哄的很。

半篇旧事,喜笑开颜。

墙边角落,兰鹤钧垂眸瞧着掌下,那唇角笑意清浅,尝起来,自也是甜的。

突然就被亲了!方砚青一惊。

“鹤钧不生气了?”打蛇上棍的家伙试图讨个拥抱,刚举起手,就被按在墙上,“唔?”

力道很重,显然还在生气。被动者柔软的应合着亲吻,哄得人松了指尖,缓慢的、不容拒绝的十指相扣。

“我好想你。”

自家没良心的浪子如是说,又被咬了口,才得到闷声的回复。

足够轻,足以散在这个角落。听者笑弯了眉眼,将相同的答案拥入怀中。

在外招惹的小动作,总要付出代价。

总是招惹得没分没寸。游侠儿向是说得好听,唱得比说得更好听。片片痴情,听者,自是沉溺此道,再难脱身了。

咬耳私语房中事。明是所求的逢迎,方砚青却像是烫着般,因后言之意不自在地揉了揉耳尖。

他说:“闻君清歌,兼怀慕意。此欲勾魄溺泉,愿阅朱颜。”

“却不知朱颜可愿待守,展尽靡色?”

“若错半拍……”兰鹤钧言有所指,呼吸在面颊停顿,错开了情态,也藏不进暗欲,“砚青便用别的调子,权作弥补罢。”

这回休沐批准的痛快。仙舟凌空旷野,外阵无声,内室,却是丝竹乱弦。

罚就、罚?

可被抑着致命处,要、如何清唱?

这感觉倒是新鲜,许是因男子的占有欲分不相让。方砚青真是怕了那捆灵索,双手被缚交椅后,调子也早分不清是转是喘。

霜发披散于腰际,晃过恰到好处的合指曲线,在场者却没得眼福。那抹蓝绣鹄白的丝绸遮住所有,方砚青眼前系着,独属于朱曦剑主的发带。

“……真要这么唱?”衣衫间的触感清明,歌者的声却因忐忑,先沙哑几分。

“嗯。”

自来的座上宾俯身亲他,跨坐其位。动作间,方砚青失神片刻,没得绷面垂首,又被指尖再度挑起面儿来,没让他再逃了去。

椅后发出些局促地动静,失灵者挣脱不开那绳索,不由得求饶:“好郎君……某可没你那坐怀不乱的本事……乐无器鸣,好歹予个调性?”

别说谱子了,呼吸失控间,方砚青是连半个词也想不起来。那瑶山客倒是从容,如松间云游,轻慢起落,把玩着游侠耳侧的那缕青丝。

“鹤钧想听什么?”

他讨好的靠近,面间白绸不掩红霞,连带着语气也显得仿佛乞怜:“启个词篇可好?吾也想听你唱……”

“只唱予我一人,好不好?”

方砚青惯是会卖乖。

吻,是兰鹤钧相予的,不轻不重的应答。分开后,曲声慢颂:“风轻袖……香满楼……卷红堤消瘦。”

“水悠悠,山白头,相逢知几秋。”

江南调,最是合花谷的声,软语柔词,含情脉脉。可由那雪峰的声唱来,亦是别般滋味。

许是温度蔓延的过分。虽目不得见,游侠儿被拥在那怀里,陷在那声里,登时面红的无措,竟忘了下接。

“青柳不胜愁,身在云水中。”

“归燕莫回春首,明月未还梦。”

“今夕何夕矣?年年岁岁同。”

“鹊桥漫漫相思锁,见君才还休。”

被轻咬了口催促,方砚青终是忆起调子:“叶落长江北,渡口会情衷……此心偏知衣宽袖,乌夜啼梧桐。”

“不觉声声忧,执手过扁舟。”

“只感暖言温西楼,红烛驱寒冬。”

有触感抚过面,摩挲他眉骨的弧度,描摹他鼻梁的线条,然后停在唇边。歌声停了片刻,随即更柔软地续上:

“日有几时重?月有几时休?”

“身要与君长相守,自此……”

“余生共。”

其声温婉,分为唇舌、齿、牙喉,自内向外,自外向内。呼以长明,促以清越,正音漫缓,尽散于此间。

调起《白首约》、回以《长相守》。兰鹤钧不喜前头双双赴死的结局,自而接的是另外半篇。

气息不稳,复调的字句,便模糊的不像首调清晰。感官被放大到丢失自我时,总有破绽。

绳索无声落了地,后头也再由不得人。

得了势,发带就奉还原主。方砚青还是见着了想见的所有,因贴得这样近,心跳亦应和着哼唱的节奏。

他继而笑闹着,央缠着兰鹤钧也起那调子,拥抱着他的所有。紧绷与舒缓的,断断续续的,在吻与吻的缝隙里。

守约的歌者未跑调,兰首席却是错了半拍,方砚青怎会放过他?

“仙君唱得好,可莫要情怯才是。”

他要他,为他再唱一遍。

说是如此,起伏跌宕的余音里,最后共唱了多少遍,谁也记不清了。

整日折腾的很。本该是个浓情帐暖的清晨,身侧却忽尔有些凉意。

剑修起身的迅速,如同握在手中的剑。但是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有……

枕边,空留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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