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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该显现的意外,让方砚青松了手,花妖跪坐于地。暗室看不到天穹,天却看的到他。见鬼。
纵是心中惊疑不定,游侠仍装的很好:“事关生死,你的路,仅有一条。”
“走,还是留?”
视线中的衣摆,不染尘埃。深呼吸阵,花妖抬头,魔君已是换了幅面孔:“原来如此……你不是……”
他咳了声,此人既与魔道立场相驳,残躯早无选择:“走,我同你走。”
那泛金的契纸递来,有着天道相保,花妖并未迟疑,方砚青心中暗自啧了声,此界对妖族的偏心。
有些面子好卖,还有些,他可得警惕点。
“有多少家伙知晓你的存在?”契成,纹现纸燃,面对方砚青的提问,谢温离摇头:“当年之人多半惨死,吾从洗脑中破境清醒,也不过近几日。”
“修为被废者,死亡亦是解脱。”谢温离将颗种子,交予方砚青,“我族自带复生之法,杀了我,将其种下。”
“待记忆复苏,阁下若有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蛇尾击碎妖躯,于谢温离解脱魂归之际,方砚青趁其死前神识模糊,在其识海、看到更麻烦的东西。
被天道警告了。怪不得树灵昌盛,繁春之叶却不往这飘,原来此界连个轮回都没有。污染,是亡者的执念被放大,茫然的半散着残念游荡,附着于众生,如孢菌生殖互传。
黑色会逐步蔓延寄生者,直至血肉溃烂,魂残生熄。
这不正常。定有个异变过程,若是此症万年不休,怀辉界早灭了,多半是后人作妖。
取了魔修的纳戒令牌,略微打理衣装,方砚青向外而行,门扉自开后,魔君冷声道:“贪心不足的废物,浪费时间。”
甩下的令牌被妖侍接住,众妖惶恐下跪,听君上言:“此境四处驻地,不必留了,日后,皆归幡血殿所有。”
“是!”妖侍喜不露表,恭敬从令。
“噬菌症却是个麻烦。”玉虺魔君沉吟阵,“本君去城外看看,这城中之事接手的机灵点,洗脑浅的可用。深的……先关押,留作试验之用。”
“吾等谨记,还请君上放心。”众妖齐声应答,玉虺魔君颔首,抬步便消失无踪。
“咦,这阵法啧啧,开眼了。死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怪不得大人恼火。”
“可不是,修为低微,还想夺舍!哈哈哈,真的傻子年年有,这花妖皮相倒好看的……受了牵连,也不过捧灰。”
“行了行了,快收拾,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情报,还得总结上呈。”
议论如谋者所料发生。
神识扫过城中各处,还未踏出阴影,识海猛地一阵鸣嗡刺痛,迫使他退回。天赋失控烦的很,方砚青收回了所有神识,连同五感封锁阵,才继而向前。
深黑的土壤里,是空白,无骨、无魂。余留的残念吵了他声,又自顾自的散去了。
城外有片草棚。
“砚青。”
有人传音唤他:“往回走。”
寻着声源,方砚青却没走向那片死木,而是退回墙砖的阴影,同兰鹤钧道:“……这污染比当年秘境的,严重许多。”
闻言赶来的兰鹤钧略有担忧:“污染反噬于妖族尤烈。神魂共鸣难解,宜早归。”
“此症传播,不拘境界。”方砚青快速削去那块泛黑的肌肤,用火符点燃,“需用空间封锁才行。”
皱眉间,兰鹤钧道:“吾来,君先归。”
“可……”尚未亲眼见余者表征病状,方砚青正迟疑不定,被兰鹤钧打横抱起,径直带人向里,塞入轿迁。
窗外,朱曦神火早将所有烧得干净。
“此处早无生灵,仅剩行尸走肉。”
紧握住的手,让人下意识抬头看去,兰鹤钧将切口平整的红肉浇以灵泉,方砚青嘶了声,老老实实的等人包扎好。
“吾不知……你有多少身躯。”垂眸咬唇的人儿,语气微寒,“不论几条命,别在吾面前做这种事。”
“知不知道?”
小道长凶凶的。游侠不敢吭声,试探性地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人圈了起来,闷闷地嗯了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