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还没反应过来,方砚青勾唇,在白袍外披了层纱衣,拿细珠链绕了圈腰身,遗憾于原衣半肤不露的碍事。
等剑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向铜镜,他已经是个……被游侠打扮的精致又漂亮的小姑娘。
就是这姑娘脸黑下来,打人打的有点疼。
事实证明,满身饰品也绝不影响瑶山派首席发挥实力。躺在地板间的人笑闹着拉过没出剑的剑修,半点儿也不带悔色。
不觉间,待两人齐整,已然午时。
厅中的众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林听晚趴在桌面,余乘渊同余夏窝在罗汉榻,北问寒开门、又缓缓闭合,去补眠。楚明川看似正常的走着斜路回房,同出来的方砚青与兰鹤钧道了声晨安。
唯有枯荣仙君觉得不对头。
他看了眼大厅瑶山派的标识,看眼穿着归雁关宗服的方砚青,摸胡子的手一顿。怎么去人家地盘吃酒还把人带走了?!
坏菜。也不知道小家伙们的酒醒没醒,反正烬天是不可能醉的,枯荣仙君迅速发了简讯:「你家弟子在瑶山仙舟」
慕容渡:「大漠特产,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枯荣仙君:「?」
枯荣仙君:「乌赛罕把令牌还你师弟,人真在这」
慕容渡:「礼单首列,他休沐」
枯荣仙君:「?」
面色困惑的仙君翻开了礼单,还真是!头个名字就是。闹腾,谁给过的?哦原来是自己的印章那没事了。
老脸丝毫不红的回房,枯荣仙君决定当他什么也没看见。
厅中梦话还在继续。
“早啊首席师兄,咱们什么时候下归雁仙舟啊?”有混沌的弟子含含糊糊道,看眼人背后靠着的瑶山标志,兰鹤钧:“……回瑶山下仙舟。”
“砚青哥,你为什么在天上倒立?”余乘渊诚恳发问,方砚青瞧他眼,将头着地的人默默拉了起来,“哦,你还会分身耶。”
说是没说错,方砚青扶他躺好:“你困了。”
“不困。”余乘渊倔强发言。
“不,你困了。”方砚青半点不听。
给人的软毯上移,声音瞬间安静,安详的闭合双眼。
放眼全场,方砚青顿觉,是问不到线索的。保不齐,他们还得来问自己,昨晚发生了什么。
瑶山仙舟上,众人皆惑:
究竟是醒来、还是未醒?
首席师兄出门,卧房仍是有影,其人把玩着杯盏,对上眼,也只会含笑相望。
“吾睡多久了?”路过的弟子极为困惑,直至被归雁关弟子提醒会议将迟,才匆匆忙忙的离开。
满头雾水的离开。
诸门大比打完了???
他怎会做到首席师兄在房里藏人的梦哈哈哈。归坐喝茶,双目空茫之人不在少数,中原并非魔道的重心偏向,而是日积月累的侵噬,各家自扫门前雪。
除去稳固余波和互通有无,就是修习与准备大比的任务。
赖床没被批迟,更像梦了……
仙舟过道的花窗内,方砚青笑看懵懵懂懂的瑶山弟子们路过,偶尔回几句答,看人呆呆的来去。
点着人数,直到最先出门的那位,也路过花窗对视,方砚青才眨眼,悠哉悠哉的当面放下纱帘,偏是不给人瞧了。
此间主人,自是推门而入。
是谁唤人早归,望眼欲穿,由着他人转达此意,又不肯承认?兰鹤钧见那窗景,海棠纹映着的容颜,如离时的视线,如归时的狡黠。
被招惹过的同门不少,剑修伸手,轻捏那故意躲开他的面颊。
不给捏。
游侠左右晃晃,挨着边儿避开,就等待着心上人儿的反应,却不料见兰鹤钧淡然的收手,下意识的上前凑近,被小道长顺其自然的亲了。
上当。
败绩喜加一,方砚青揽星入怀,厮磨轻语:“小师兄可有想好,归雁礼单安置的去处?”
“……”
“师门有规,自是入库。”掌心按着身侧人故作可怜的面庞,兰鹤钧没有推开,倒是、先移开了视线,犹豫着。
「近来……定力有缺」
某个念头,正摇摆不定。
“正礼入公库,私礼呢?”正追问的家伙不安分,那掌心的温度同兰鹤钧手背相交、贴合,温软又讨好的垂眸轻蹭。
剑修被这套吃的死死的。
如同……
不愿再想那些荒唐,兰鹤钧收回负手,袖中默不作声的运转指间寒玉戒,仍是无用。方砚青乖巧地待着回答,眼眸却未移开。
“鹤钧……?”
耳畔的声同烛夜相合,兰鹤钧为出格之事头疼的捏住鼻梁,方道:“私礼、自是入私库。”
也不知他究竟是喜好男子还是女子,罢了,难得糊涂……兰鹤钧步入书屏,留方砚青呆愣原地。
「反应不对、这反应不对!」
小道长的意思是他想的那意思吗?!
情绪中的信息量过大。游侠无措的思索着没用过的东西和活蹦乱跳的本人。是否天赋在身,不好说、总之、绪如乱麻脑内打结手脚僵硬。
进度,突然窜到了个口头花花之人呆滞的地步。
对此,兰鹤钧反应良好,如常处理公务案册,腾出片空桌,等着小步挪来的心虚之人添香研墨。
确是没必要解释。
忐忑不安的家伙,胡思乱想的在日常作补,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的纠结模样……谁人轻笑,翻开下页玉章。
书香舍暖,是个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