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山剑阵,是个好东西。
清杂便利,方砚青悠哉悠哉的,负责看有无遗漏之处。未至半道,亡者不再复生。多半,是乌苏尔将操纵者细细剁成了臊子。
绑杀器作人质,属实幽默。人质都自个杀出门去,他们还在地下。
嗯?角落有个影子?
“呜哇!别杀我!我是好人!”
众人回头,拐角处,方砚青拎来个脚不着地的小不点,穿着魔道问春阁的衣裳。
“瞧,他龟息术学的不错。”游侠将小不点放下,轻拍他脑袋,“糊弄过了不少人。”
小无赖啪的声就地躺倒,闭眼装死。
方砚青:?
“哇,残忍。”林听晚极为棒场,余夏毫无语调,捧读:“辣手摧苗,记得把令牌给魔道寄去。”
“等寻仇之人上门,正好全了谱系。”北问寒有板有眼的复述,兰首席不负责反窜,他负责冷气。
蹲下,几人见小不点哭不出来,在拼命眨眼睛,对视的瞬间,空气很欢愉。笑声太边分了,气恼的小朋友哇地声真哭了出来。
“吵。”兰鹤钧抱剑注视。
求生欲使那哭声又瞬息止住了,要哭不哭的憋着,看来是认得这如今的正道招牌。
“秘术、还是偷溜出门?”方砚青调侃他,“莫不是缩骨功?”
小不点抱头大喊:“大哥别杀我!我给你们举报门内据点!”
好快,不愧是知名墙头草的问春阁,投降之话术打小教起。顺手施个真言术,方砚青冲兰鹤钧眨眼。
“不必。该清的,自会清。”兰鹤钧仅问当下,“指条向上的短道,带路。”
“好、好的!”问春阁弟子迅速爬起,同手同脚的去前方,开始带路。正当其余人好奇地盯着稚童步子,方砚青落后些,悄悄地偷咬口兰首席,若无其事的走开。
要不是对着视线,兰鹤钧还以为是错觉。
“跑什么。”兰鹤钧传音相问,牵着他十指相扣。方砚青装着无辜,与人走在后头:“没跑,路过亲口也不行?”
兰鹤钧:?
见机可趁,怔住的剑修又遭偷袭。采花贼被训了声白日轻浮,好心情不减。
“咦?师兄他们呢?”步入上层驻点,林听晚回头,又被北问寒拉回来:“大抵是寻其他遗漏。”
面前的稚童紧张的冒汗。他眯起眼,给余夏二者传音:“我们得看住他,这小孩在打什么主意。”
正被人念叨的两位,走的慢了些,倒发现个密道。匿在阴影深处,同短道错位,二人对视眼,步入其中。
寒潭灵矿?
自纳戒放艘小舟出来,划向里端。其流水源头,有晶石地心。旧影带不出秘境,但,感悟可以。敲了敲那绯色,灵波泛开,好似也没什么变化?方砚青刚欲折纸鹤唤人,却被阻止。
“等等。”兰鹤钧拽着他的衣袖,“吾忆起了,这是问春阁的驻点,这地心之术是助他们修习……”
“修习?”方砚青困惑,转头凑来。
“合、合欢之术。”兰鹤钧移开视线,被人过近的贴着,难得的有些局促。
“原是如此。”这乱七八糟的感悟还是算了,方砚青收手,转拾起桨来,“可惜,那同众人汇合去?”
有人在逃避视线,方砚青亲口不吭声的家伙,软声哄他:“船还开不开啦?”
那羽睫轻眨:“开……?!”
水波荡开,衣摆也因失衡散开,方砚青的手划动着新桨,兰鹤钧咬唇的力道太重,他只好用另只手捏着下巴亲人。
松开,才笑意中人:“鹤钧今日可没昨日的气势,食色性也?嗯?”
“白日不可宣……”后字,剑修讷讷未言。
“宣什么?”游侠偏要凑来偷香,“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首席大人还想做什么不能做的?”
唔,被美人儿瞪了一眼。
小哼着曲,方砚青就开始划浆,赶着众人的步子去。知道何处,走的便快些,问春阁与诸门牵扯不清,方砚青好奇:何来的图纸?答曰:非核心之所,各门皆有。
翻翻暗雁令,果真是。这可比道长那份清楚多了,简直是穿成了竹蒌子。怎么还有各门弟子常走路径?顿时,不知是对情报感官复杂,还是对蹲守记录的同门感到复杂。
话说那问春阁弟子人小鬼大,带着几人想绕到隔壁烛阴殿驻点,被不讲理的秘境环境教了做人。迷路。
隔壁区域虽同为魔修之所,奈何有个杀神,地面不够干净,但够安静。
并未跨区而离,估且能派上用场的纸鹤,落在等待者肩头,北问寒展信。正好,乌苏尔也拎着逃到隔壁区的家伙回来。两位首席的会晤,也不过点头之交。
白衣后的玄色很是醒目,他视线微顿,方才开口:“师弟有劳诸位照料,还请移步驻点洗尘。”
“归雁驻点?来时未见番旗。”视线比砚青的步子还快些,兰鹤钧若有所思,忆起些传闻。
“人多在左近,更旗便是。”乌苏尔坦言:“正巧,客至旗至,请。”
不知被敲晕还是被吓晕的小孩,换到了影仆手里拎着。方砚青同乌苏尔谈及那笼中恶客,得到了小四方复阵的消息。
“昔年的魔道尝试,方才驻点不过是其中失败案例。”乌苏尔平述过去,“秘境内,记忆旧影会混合当下,残次品变得健全。”
“至于那满口谎言的游魂,自有炼狱待他。”
血气弥漫在言语,众人将碎片化的信息整合。因着心境区块会被破解,又互不通讯,只得自发寻人或待人来寻。
短短几日,归雁关弟子是如何相聚的?答曰:《控影术》入门第三篇,影标。
主控者,能感知所有被标记的方位。
换而言之。
守护还是猎杀,一念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