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会带来异变。
“各门灵力亲和高的弟子,皆有程度不同的化鲛失忆?”伊娜皱眉看向危止殇,“可有不复记忆之处?”
“此躯并非一跃而就,乃渐积所致。”危止殇带领众人游向潮汐殿,“主要是小师弟,他方触碰异变海水那刻,便已尽数转化。”
“按理是最早的那批,却四处不见踪影,多半失忆。近来听闻潮汐殿有些异动,只能赌赌看。”
在阵法边缘停伫,约瓦尔传音问:“这么说,你觉着苏醒者可能是?”
“净血坛需要高位权限开启。”危止殇敲他脑壳,“你真该重温遍史纪。潮汐殿为第三纪别宫,亦是鲛皇赐予祭司的住所。”
“净血坛那时还叫共荣池。”
旧闻让人唏嘘不已,伊娜也忆起些:“好在你未独探,不论是飞升降识还是冷视史册的残念,总觉不妙。”
“指不定在上界毙了来挑身子。”约瓦尔打个寒颤,危止殇摇头否决:“那不会这般温和,你我早成海渊骨沙。”
“警惕些总无错。”兰托娅在地面插入长条阵石,在琉璃屏障上开出个小口。
众人分头行动,兰托娅与伊娜搜寻祭司府邸净血坛的记录,危止殇与约瓦尔去寻人。
匿身于阴影中行走,游动的鱼尾略过二人:“唉,那贵客好生冷漠,祭司大人怎么哄都不理呢。”
“这你就不知,我上次见祭司阅书时,两位亲昵的很,枕膝而眠,只是口是心非罢。”
“……”
“坏了,小师弟中鲛人祭司魅术的概率多大?”约瓦尔悄悄同危止殇传音,“我赌六分不妙。”
“不好说,看看才知。”危止殇倒是气定神闲,揭开薄纱,窥向里头模糊交错的身影。
朦胧不清的交谈与呵斥传来。
随着移动的靠近,越发清晰。
“别这么黏糊,挪开些。”有谁人皱眉,语气微冷。
“祷告时刻已过,不会再来人。”熟悉的音色中带着点委屈,“为何总避着我?”
“嗯?”鱼尾轻摆,祭司那片薄如蝉翼、晕染着墨金光泽的耳鳍微微抖动。
他转过头。
熟悉的面上覆盖着与鱼尾同色的鳞片,点缀在眼尾。角色,他们完全猜错。
两位不得不承认,敛了笑意的小师弟看起来还挺凶。华贵冗长的礼袍在他身上恰到好处,扫来时,带着股倨傲与上位的冷意。
跟哄人时两模两样,怪新鲜的。
“诸位何必藏头露尾?”
低沉的声回响在屋内,方砚青直视阴影中的两位:“急事不妨直言,无事还请待明日。”
他客气的在下逐客令,危止殇则思索用什么麻袋、不是,什么方法把小师弟套走。
没等危止殇通知其他人,一声手刀的脆响,师弟倒在身后人怀里。约瓦尔呆住:“怎么是你?!”
虽然想过会再遇,但在师弟房里这也太意外了吧?!
“带走。”柳述影若无其事的收手,表情嫌弃,直接将人塞给危止殇,赤珠颈链很好的表明了他才是流言的主人翁。
他在两人视线中开演,试图扯断颈链,未成,冷声道:“别再让我看见他。”
闪身远去,约瓦尔目瞪口呆,扭头开始与危止殇认真讨论:“出秘境后,咱们易容能不能保证小师弟不被打骨折?”
确认师弟的颈骨没断,危止殇想起怜水轩时的剑修:“难,今虽得全,来日尚未可知。”
正欲去往藏书室的方向汇合,不料,没行段路程,身边出现道白光,冷着脸的柳述影同两人杀气腾腾的对视。
从小师弟腕间闪过的光来看,这还是种失传已久的传送类法器。
属实是汗流浃背。
“呃、不若一起?”约瓦尔讪笑着替人心虚,危止殇默默把人又往怀里藏了藏。
三个人的脚程就是比两个人的快。
待兰托娅她们将好些古阵记录打包带走,准备从侧门离去,有位鲛人却拦住他们。他盯着柳述影,客气询问:“净血坛在何处?”
“天穹之顶,海渊之极。”柳述影平淡道,“注意潮汐的时间。”
“多谢。”鲛人摆尾离开,只余抹橙红。
离了潮汐殿,约瓦尔没忍住好奇问:“你是如何得知?”他被柳述影撇了眼,示意看向正在昏迷的家伙,尽在不言中。
昏迷的祭司被放在石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