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
满头雾水的开始翻看记忆,追击天魔魇兽过后,兰鹤钧同他来到据点内,清理余毒。
不远处,波光荡漾,白发仙位于水中。正蒸腾的水雾朦胧眉眼,影影绰绰。
……这是他能看的?
分神比主魄胆子还大。
衣衫半湿,贴合在那人身躯间,隐约勾勒出些紧致高挺的胸膛,脊背宽厚,却不过分健壮,流畅的腰线半露水面,余下线条则消匿于雾中。
平日里出尘卓然的身姿,去除几层绸布,只余松散里衬,不觉带上些欲气。
虽然身躯配件差别无二,方砚青仍是不太适应。他别过头去,默念非礼勿视,在识海内询问。
游侠:为何我也在水里?
刀客:魇毒诱发了余毒,若人晕眩,方便接着。以木灵根启阵,药效是够的。
游侠:渡灵不是更快?
刀客:那你上。
游侠:人清醒着,不敢。
和分神贫了会嘴,续加些疗阵的节点。方砚青克己守礼的让人挑不出毛病,一直处在安全线内的空间。
水面符文隐去。抬眸瞬间,就同身前人对上了眼。目光交汇,距离微妙的倒影仿佛也变得暖昧起来。
“师兄觉得如何?”方砚青笑问。
“尚可。”兰鹤钧回应,触及到游侠的身躯,长睫微微颤动,将目光移开。
看着他的反应,游侠眼中笑意更盛。分明是道长自己看来的,一问却侧过脸去,不肯再看他,垂下的长发也遮不住局促的情态。
“师兄这般害羞作甚,有何不能看的?又非花烛夜前验夫郎……”方砚青忍不住想逗逗他,凑上前看,被兰鹤钧抬指敲了下额首。
“疼!”这力可不小,大抵是嘴欠的代价。
看了眼嘴上没把,故作可怜的浪荡子,那望来的神态明知是假、心仍意软。恼意生没得几秒,就消散。兰鹤钧迟疑会,还是用指腹带灵,轻轻化去师弟额上的红印。
“真是冤家。”兰鹤钧轻叹。
白发垂落,轻拂过方砚青脸颊,额心是凉的,面是烫的。师弟突然没了反应,兰鹤钧有些困惑于这温度。
要命。
嘴欠完,某位就发现,距离很是、不妙。池中,柔软的肌肤微微触碰即离,两人的身影搅乱了水痕。
他怎会突然凑近?
太近了,近到声色在前放大,感知迟滞。暖昧在空气中肆意蔓延。木偶性别换的随意,如今方砚青却只滑过一个念头,当真不适应。
羞窘席卷而来,他匆忙后撤。
不料,节点空流,没能及时转换符文!感到体内灵气燥动,分神同主魄在识海共道:坏了!治疗阵!
“哗啦——!”
滑步间,水花四溅,倒下的影子惊起池水。兰鹤钧瞳孔放大,追着人抓握手腕。某位意识的最后,是搂住腰身的手,与慌乱的人。
剑修将无知觉的人揽在怀中,才松下气。
……灵力不足产生的晕眩。
怀中重量比想象的轻。
常日里闹腾的家伙,如今安静起来。
他盯着那苍白脆弱的唇,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说不上是为了何种思绪,平复血脉间的跳动。
身体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唤他细检详察,免漏伤处,于是,极其缓慢地、向下俯去。
堪堪停在唇前,兰鹤钧指尖轻轻蹭过那人的眼角,没反应,再轻唤了遍名字。
余毒早已了清,心绪未清。
他手拂至膝肩,将人打横抱起。
将别扭的姿势略微调整,师弟的脑袋紧挨在胸口位置。侧去的明艳眉眼,因着合目,多几分恬静的乖,水珠沿着发丝颔角滑落。
不觉中,他看的久了些。
步上石阶,水滴从两人身上自动分离,浴衣也变得干爽,风拂过交织的黑白长发,兰鹤钧在房门前停住,后知后觉的想起,据点内的弟子房,每间只有一张床。
外门弟子的寝室没有内门的宽阔。
他转身离开,将人抱自己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