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伯儒很快赶去开门,那人的手还悬在半空,见到赶来开门的路伯儒,神色带了些尴尬。送去没多久的第二版又被塞进了他怀里,这回的要求只有更简短的一个字,“改。”
路伯儒回头,房间里的灯又亮了,他们也被吵醒了。
第二版也没能成功应付过去。但至少“第一届灵修新生交流切磋会”这个名称被保留了下来。
第三版……
第四版……
第五版……
房间里的灯亮了一晚又一晚,这次他们也学聪明了,每个版本的修改都变少了,烛灯的点燃也更多了的是为了显示他们在熬夜工作罢了。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拿着厚厚一叠第八版的路伯儒拒绝了旁人的递交,而是要求跟着一起去,听听“上头”的真正要求。带着些许撒泼打滚的气势,路伯儒跟着人去见了所谓天涯宗总盟分部的高层。
他们来到了在一处会议室旁的等候室,路伯儒神色平静如常,还跟“陪”着他的弟子要了杯冷茶喝。
等了一个多时辰,一个身着高阶服饰的人才姗姗来迟,看着就像是长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弟子。他看起来并非为第八版规划书而来,但路伯儒还是拦住了他。站在他面前,将第六版略带些强硬的递了过去。
“请这位长老帮忙看看这第八版规划书吧。”
路伯儒背着光,他比那群人中最高的人还高了半个头,高挑的身材或许发挥了些优势,形成了些天然的威压,那些跟着的弟子倒是没跳出来找事。
身着高阶服饰的人有些不悦,到底还是为了面子接过第八版,匆匆翻看几眼,正欲开口打回,会议室的门便被打开。
里面走出一位看着就不像是天涯宗的人。
路伯儒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挑了挑眉,观察起那位“外来”的高层,又看向那引路的小弟子。
“第八版规划书?冯长老可否介意让我也看看?”
被称之为冯长老的人连忙点头,“穆长老难得从总部那里来一趟,区区一册规划书,自然是看得的。我们天涯宗的评级,还得靠您呢。”
穆长老接过那第八版规划书,仔细翻看了一遍,这才下了定论,“这版不错。看来你们天涯宗对这次申报的新生比赛准备得挺充分的。”
“那可不,我们天涯宗……”冯长老扯了一通关于天涯宗的好话。却忽视了穆长老脸上那似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些旁观的冷漠与清醒。
路伯儒静站在一旁,没揭发天涯宗的谎话。离洲分部的人干的活被安在了黎洲分部的头上。多行不义必自毙,天涯宗迟早会因一件件小事而跌落泥潭。他再一次看向了那引他而来的小弟子,他的眼睛里并无天涯宗弟子的谄媚与麻木,反而更像跟着穆长老身后的弟子。
看来总盟统一配发服饰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方便了“浑水摸鱼”。
穆长老和冯长老的对话终于结束,第八版第一届灵修新生交流切磋会的规划书看起来以一个略显荒唐的方式被敲定了。
他们终于可以回离洲了。
冯长老领着他身后跟着的那群弟子又走了,领头的他是个满心赶路的,但身后的弟子,啧啧,路伯儒想到了飞来飞去的乌鸦群。
南黎洲并未安排他们返程的阵法,暗示让他们自行回去。但路伯儒列举了总盟对于公务往返的相关规定。
“今日你们不送我们回去,明天我就写状书寄到总盟,说你们失职懈怠,连个规划书都要外人来写。”路伯儒又指了指身后那些因连日工作而疲惫不已的同僚,“还有虐待官方人员,我们可是正式入了总盟名录的编职人员。再加一条罪名,我到要让更多人看看你们天涯宗主事后是怎样一副真面孔。你们名声也别要了。我看你们自己都不在乎。”
不仅如此,此时,黎洲分部里还有着一位现成的总盟代言人。若是闹大了,被当场撞见了,天涯宗还能压下去吗?
看守阵法的弟子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不能再被纠缠下去,在上报之后直接又批下一箱灵石让他们几个就此封口。
又一箱灵石被扔在地上,扬起的尘土有些呛人,看着可比送去离洲的实诚多了。
见他们不再说话,那值守弟子连忙扬长而去,或者说是赶紧换班找下一个倒霉蛋,只留他们几人在原地。
他们并未选择用大型传送阵法回去,而是马车与各类小型阵法结合,虽多耗了时间,但灵石却余下了更多。灵石珍贵,能少些便少些吧。当初用传送阵法来也是因为时间紧迫。
马车的颠簸中,有人想起了刚刚路伯儒对那人的威胁,对于相关条例的熟悉,让人忍不住发问,“小路啊,听说你当年还是灵试特招进来的啊,怪不得脑子这么好使。”
“一般吧,我也就是脑子更灵光些,灵力上有些天赋才进了门派。可修炼时实在太过欠缺,才转过来做文职了。”
“那很可惜了啊。”
“没事儿,我现在在离洲,有你们几个罩着我,日子过得不也挺好的。只是那南黎洲,分部都快成天涯宗分部了,现在又新出来一个天雅门。干脆总盟也改名天涯宗盟算了。”
“哎,谁让当初归一宗灭门了呢,现在的承一宗、玄日宗,哪儿斗得过啊。”
“哎哎哎,你这老头瞎说啥呢,我们把自己过好就行。”
“我们把自己过好就行,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