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知安拎着用空了的乾坤袋去了听云门。毕竟再不去可能就会导致庄末老前辈找上门了。
抵达门口,解知安一如之前那几次接受检查。比较起来,听云门的入派审查是比清风派更严格些的,但好处听云门不在山上,不用爬山。
听云门作为云洲以医修出名的灵修门派,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门派和毒医之间的“爱恨情仇”?
毒医并非全然害人,有时候也是会救死扶伤的,只是同俗世所称的医修有些区别,更偏向兵行险招,喜欢以毒攻毒这类的法子。但也仍需小心,毒医亦喜好研究毒药,所以称之为毒修会更贴切些。
谁也不知道人自身的天赋会体现在哪个方面,故毒修的存在亦有其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所有毒修都是良善之辈。
据说之前毒修还有过一个专门的门派,名为残杀楼,后面也不知何时解散了。大多猜测为门派内部矛盾。
这或许也能算作是门派的兴灭,很正常。残杀楼已解散在过去,毒修也成了无门派规矩约束的个体,虽然现在也无人知晓当初残杀楼的规矩是怎样的。
当毒修变成个体,比较麻烦的就是他们变难抓了。并不是直接无理由给人绑回来,而是毒修犯下人命官司后更容易逍遥法外,难以找到,只留下毒药的烂摊子罢了。
至此,医修与毒修之间不能说是和谐友爱,也能说是冤家对头。比较出名的几件毒修祸乱之事大多都和听云门有关。听云门的医修当初也是随着解毒之术的突飞猛进打出了名气。
毒修下毒,医修做药。互相斗了许久。时间长了,彼此之间竟也有了种暗暗较劲的趋势。只是,大多先有毒,再有解药,也是分出了这种意义上的先后了。
当然听云门不止只有医修。为了防止新的毒药被源源不断产出,听云门中亦有剑修、符修、阵修等灵修专门负责从根源上找到制毒之人解决问题,也会负责寻找草药的相关事务。各司其职以维持门派运转。
在提交了预约好的文书后,守门弟子终于把解知安放了进去。其实守门弟子已经认识解知安了,但流程该走还得走。在给守门弟子打了个招呼后,解知安轻车熟路去了药堂找听云门掌门庄末。
庄末正在那里研磨一味药材,解知安便顺手搬了个小凳在一旁坐下,把空了的乾坤袋放在他旁边。
将手上的药材磨成药粉仔细包好后,庄末又从抽屉中拿出备好的药包熟练放进了乾坤袋中,又多加了几个药瓶。
“怎么来的比约定的晚了几日,这是又没按时泡药浴?”拿起桌上的笔,庄末询问解知安的情况并记录。
解知安摆了摆手,“已经很按时泡了。”他今日忘带扇子,手头也没个东西驱热,只能先拿手扇着。
“之前的药浴泡着可有什么不适吗?有没有好些?这次我又加了些新药材,改了些用量,如果这次新的你用起来有什么变化及时告诉我。”
解知安摸到了一把扇火的蒲扇,摇了起来,“庄掌门,你可否给个准话,这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最开始是吃药,后面又是泡药浴,我在门派还有事情要办。”
庄末停下笔,瞥了一眼解知安,又专注于面前的记录,“这毒是我师弟研制,他天分颇高。我现在也只能压制住,等抓到他,或许能有些进展,目前并无治本之法。倒是可以尝试一味药。”
“什么药?”解知安察觉到些希望,连忙追问。
“丹雪草,只是还在寻。”
解知安低了头,继续摇扇子,“是我心急了。听云门砸了这么多药材在我身上,又有庄掌门为我操心,算起来我也不亏。”
“身为医修,救死扶伤本就是分内之事。更何况,你这毒还出自我师弟手上,我和听云门会负责到底的。”庄末的神情带了些凝重,捏笔的手更紧了些。
为了转移话题,也是确实想到些什么,解知安向庄末说起了自己之前在外巡查时听说的可能会存在丹雪草的地方。
“丹雪草。”解知安将这三个字念了一遍总觉得有些耳熟。忽而脑子灵光一闪,这不是他在黎洲附近巡查时听队伍里的医修提过一句的草吗,连忙交代清楚,“好像是在黎洲天涯宗那儿。”
听到是天涯宗,庄末露出了些有些嫌弃的神色,“怎么是天涯宗那个鬼地方。还不如是甜鸭宗呢。那里鸭子做的可是一绝。下次有空我再请你去吃。”
甜鸭宗并非灵修宗门,而是有名的餐馆,只在黎洲开。
提及天涯宗,解知安也想起了门派那儿新收到的规划书:“庄老,你们有收到新生比赛的通知吗?”门派收的内门新生可全在他手上,训练不过一年竟然要拉出去打比赛,总盟到底咋想的。
“收到了收到了,主办方是天涯宗,我本身不想去的。不过既然那里有丹雪草的消息,那老夫我也亲自跑一趟。也是带弟子见见世面,去尝尝那甜鸭宗。”庄末对于新生比赛这事带上了些火气,“到时候也让我新收的弟子去。既然丹雪草可能在那里,那就再多派几个得了。到时候全找总盟报销,反正不能我们出钱和灵石。”
“庄老你竟然还新收了个弟子?”解知安有了点兴趣,毕竟庄末已经很多年没收过弟子了,门派收的弟子也大多让长老们去带。
“那孩子天赋异禀,过会儿带你见见,刚好也让她判断判断你的病情,帮我练练她。她也好多学些东西。”
庄末收拾好药堂后带着解知安去了炼丹房。那里只有一个小姑娘。